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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离谱了……”

人在情绪到达极限的时候，词汇表达就会变得贫乏，天狼看着眨眼间不能动弹的五头怪物，又敬畏地看向直面巨龙的程墨，口中颠来倒去的也只有这句话。

这才开始多久，怎么一半怪物已经躺了？过楼层是这么轻松的事情吗？

“毕竟怪物的体格比之前见到的小了不少，力量这些也会有减少……大概吧。”孟归白苍白地解释了一句。

“早知道当初放他一个人杀穿十层算了，我看他都没太认真。”秦青朝着孟归白吐槽道，“只要我辛苦点给他回档好了。”

孟归白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闻言，他望天思索了一下：“用了五成到六成吧，不过疯茶会的能力提升是指数级上升的，我其实都没见过他用八成以上力。”

“我见过，”秦青悻悻地哼唧道，“暴走得太夸张了，整个人都没人样了，我差点以为他要成为副本怪物了——也不对，副本困不住他，他当时能把副本给撕烂了。”

孟归白闻言也不怎么意外：“毕竟是狂化，丧失理智只是最小程度的副作用了，身体变形、传播狂化这些也不意外。”

听墙角许久的天狼忍不住凑上前问道：“我方便问个问题吗？就是，帽匠的技能副作用厉害吗？我看他都这样了，但是也没怎么受影响啊……”

他们队长白雪公主每次动用技能，都会因为脑内过载的信息量头痛欲裂，而评价差不多的帽匠倒是没事人似的，尤其他的技能是狂化，按理讲大脑会更容易受影响而丧失理智。

秦青嫌弃地看了一眼打探消息的天狼，好在她脸皮厚，嘿嘿一笑，亮晶晶的眼睛还眼巴巴地看着孟归白。

孟归白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周围看似不在意的魔镜、小红帽的队友，和一个伪装成菟丝花的B级玩家，脑内运作飞快，评估了半天利害，最后还是觉得程墨本人应该不介意，便娓娓道来。

“疯茶会的技能副作用就像各位知道的那样，就是狂化丧失理智，”他斟酌了一下词句，与其说是对泄密的踌躇，更多是不知道如何形容技能使用者的疯狂，“我不知道狂化对墨哥的大脑造成什么影响，但我知道，为了适应狂化，墨哥每时每刻都在以低位运行能力。”

天狼让这句话在她脑内好好消化了一下：“……什么叫低位运行？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就是那个意思，他平时戴着帽子就是一直在发动大约10%-15%的疯茶会，”孟归白叹了口气，“狂化带来的疯狂影响他每时每刻都在承受，就是为了高位运行能力时能够保持理智，毕竟狂化却有理智，就是个强力技能了。”

秦青脸上满是不赞同，但他还是补充道：“他每次念叨百分比也不是犯中二，而是为了和游戏沟通调整能力释放，毕竟他一直在运行能力，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想动用多少能力。”

“疯子吧……”词汇贫乏的天狼脱口而出。

她立即捂嘴，自觉这句话被程墨的队友听到要挨批，她都准备道歉了，没想到孟归白和秦青齐齐赞同地点头。

李多福则感慨道：“怪不得能力使用评价是S级，他硬生生将能力副作用压制到最低了。”

看他平时的行为表现，根本不像是个时时刻刻承受丧失理性考验的人——

啊，所以他经常吃糖，是为了转移情绪。

李多福将口中的发现咽回肚子里，钦佩地看向场上独自奋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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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中的屠龙勇者也不过如此，人家一般是一头接一头屠龙，不像程墨，一口气直面两头龙。

而且这两头龙挺麻烦的，一头不知道是植物还是动物，砍掉一点树枝根本不痛不痒；另外一头有一百个意识，打烂一个头还有九十九个头重新长出来——老老实实打下去，哪怕体力牲口如程墨，也是要累趴的。

当然，要是有强力睡眠药喂给它们就一了百了。

毕竟楼层主人不是它们，它们只是楼层主人的护卫，而身为S级玩家，程墨手上再不济，强力睡眠药之流的积分还是够掏出来当场下单的。

只是，凭什么？

对付区区两头爬行动物，就要动用程墨珍贵的积分？他打完这个副本也就奖励自己一碗情报商永远煮不好的阳春面罢了！

程墨像是撕开纸片一样轻易撕碎眼前试图捆住他的枝蔓，接着丢垃圾般把手中的树枝丢开，面前是源源不断的树海在围困他，看着就让人透不过气；凶龙的咆哮听在他耳边更像是虚张声势，那曾经一声就把郑一诺震飞的怒吼对于程墨来说显得不痛不痒，他摸了把耳朵，一石二鸟的计划就在脑中逐渐生成。

他一脸平静地将左手深入欲噬人的橡树枝叶中。伸手的瞬间就有无数的枝叶扒上来，拖拽着眼前的猎物，将他吞吃入腹。

就如同陷入流沙中，任凭橡树怪物将自己包裹成一个球，背后是百首巨龙因猎物被抢而发出的嚎叫——没关系，待会就轮到你了——程墨漫不经心地想着。

估摸手上的枝蔓球已经足够沉重，程墨用力拉扯了一下，橡树在他手上包裹得足够严实紧密，但周围的柔软枝条还没闭合，因此被大力拖拽之后就纷纷断裂。崩断的树枝和石子四溅，他空闲的右手一挥，抓住了一把朝自己迎面砸过来的杂物。

此时，缠绕在程墨左手上的橡树枝球的直径早已和他半人那么高，连着他的手臂，就像个仓促完成的巨大锤子——一个足够有杀伤力的武器。

程墨挥了挥左手，片刻就将这把锤子运用自如。

所以程墨一般不会消耗积分去购买武器，武器什么的，直接就地取材即可——

他半侧身，身后已经被橡树枝条封闭，整个人被困在凶龙的体内，不过没关系，他将之前抓在手中的石子和碎枝一一弹出，那些不起眼的小东西在他的力道下如同炮弹一般，直接贯穿了身后严密的枝叶包围网。

程墨紧随石子从新开的洞中窜出，缠在手上的橡树球根本无法对他的行动造成影响，他没有理会凶龙对他的追击，而是像一枚陨石一般，一点不落地砸向了还在原地咆哮的百首巨龙！

枝条球在程墨的手中就是一个钟锤，他将敲响所有怪物们的丧钟。

巨龙被程墨落下的力道生生逼退了十余米，那枚巨大的橡树球也被这股冲击撞散。

两头龙齐齐被激怒，发出了令所有生物都颤抖的龙吟。

巨龙皮厚肉粗，重击之下竟也能勉强起身，只是新仇旧恨叠加，它扇动着翅膀，利爪朝着程墨抓了下来，被恢复自由身的程墨顺利躲过。而被程墨剜去一大块橡树身体的凶龙也不甘落后，枝条远远伸展开来，在程墨的退路上提前布置了陷阱。

程墨不闪不避地踩上那些拦路的枝条，他的膝盖微弯、蓄力片刻，赶在包围网结束前，整个人又迅速弹出，朝着反方向逃去。巨龙和凶龙的橡树枝条紧追不舍，他边打边退，在两头怪物的夹击下竟也不落下风，甚至在两头怪物不知不觉间，将它们引导到了另一头怪物的领地。

在十层一隅，九头蛇海德拉正咝咝吐信，从断裂的蛇身上流下的血将地面腐蚀成了一片泛着诡异光泽的沼泽，毒气氤氲地飘荡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