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既然能轻而易举地取回,甚至还能拿在手里,跟平常法器并无两样。
这也是林轩槿疑惑的,上回的真神令牌就压的他和顾沅芷几乎无法动弹,原以为法器会更甚,结果只是进了一个幻境,什么也没有。
天帝思索片刻,说道:“或许是天意。”
林轩槿垂眸,天帝手中的冰剑泛着冷光,依旧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气。
“父神对顾清浔了解多少?”林轩槿开口问道。
他知道天帝他们最清楚,尤其是帝尊。
顾清浔入魔后的事情他不问,谁也说不清楚,他想知道,在众人眼中,顾清浔的威望究竟有多高。
而这样一个人也会跌落神坛。
天帝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问:“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林轩槿回答:“听到了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有些好奇。”
“这样啊……”天帝陷入沉思。
林轩槿又问:“父神可知他是个怎样的人?”
天帝将冰剑放在存放的架子上,双手背在身后,思索片刻,问都问了,想来也是知道些皮毛。
他眉毛舒展开,笑道:“性子乖张又反骨,你觉得他如何?”
林轩槿看着天帝:“您也常这样说我,不也觉得我是个好苗子么。”
天帝伸出手,指了指站在他面前的少年,无奈地笑了笑,道:“他可比你野多了。”
“不如父神给我讲讲,到底有多张扬?”
“你怎么突然对顾清浔感兴趣了?”天帝看着他,“去了趟妖界,都听了些什么秘闻啊?”
林轩槿才将幻境里的事情讲了一遍。
“如今的古籍上对他的事迹没有丝毫记载。”甚至他后面成了魔神也没有留名。
天帝没有说话。
“在幻境里我去了藏书阁,父神,他的事迹是刻意抹去的吗?”林轩槿问。
“你应该知道人言可畏,顾清浔是神界千年难遇的奇才,不少人眼红他,为什么他们都在修习的时候,顾清浔却在喝酒寻乐睡觉,轻而易举就能掌握那些很难的功法。”天帝叹了一口气。
半晌,天帝才继续说:“所以他出事后,那些人虽然忌惮顾清浔,但在那个时候,幸灾乐祸居多。”
“神界仙界的风气是该治治了。”林轩槿淡声道。
自己没什么本事只知道嫉妒别人,别人一犯难就幸灾乐祸,指责,这样的人,即便成了神,也没什么用。
从前是,现在依旧。
“由他们去吧,吃亏的又不是你自己。”天帝倒是不甚在意。
仙界和神界那么多子民,都说向阳而生,能悟出什么道理除了靠环境,还有自己。
修习这条路本就艰难,成神也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有很大的造诣,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飞升成神。
只要不损害什么,都随他们去吧。
“抹掉书籍记载这件事,是顾清浔自己提出来的。”天帝说。
顾清浔自己提出来的……
林轩槿看着天帝,良久,他才说话:“顾清浔是个好人对吧?”
天帝没否认。
林轩槿点头,心里有数了。
天帝又想到了什么,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林轩槿。
林轩槿转过身,以为天帝还有什么事让他去做,或者还有什么话要说。
“有时间多陪陪沅芷,带着她多出去玩玩。”天帝说。
“那是自然。”林轩槿笑着。
林轩槿离开了,天帝回到寝殿,坐在桌前写着什么。
天后端着羹汤走进,她将羹汤放在桌上,瞥了眼纸上写的,问道:“有急事找明旭?”
顾明旭是帝尊的名字。
天帝将信纸封好,传了出去,才回答道:“方才,槿儿向我打探顾清浔。”
天后诧异:“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们去妖界取神器,槿儿说他们进了一个幻境,恰好是当年发生的一段事情。”天帝道。
天后思索,自然也听出了天帝的言外之意。
“我和你一块儿去。”她说。
有些事情他们都心知肚明。
天帝没反对。
两个人又说了会儿话,帝尊很快就回信过来。
天帝看着信。
天后问:“他说什么?”
天帝将信递给天后看,天后看着信上写的:
月黑风高夜,正是好时候。
“他说的没毛病。”天后笑了笑。
“他还说要来这里细说呢。”天帝指着纸上的一排小字。
他这位好友,也不愧是顾清浔的亲弟弟,有时候脾性和处事,很有顾清浔的影子。
……
深夜,他们终于聊完了,帝尊走出殿。
天帝问道:“这么晚了,要不你在这休息一晚?”
反正他在灵阔天池有住处,距离他和天后的寝宫也不远。
帝尊也没拒绝,道:“你们先休息吧,我随便转转。”
“大晚上的有什么好转悠的?”天帝不解。
帝尊不与他多说,一溜烟跑了。
天后站在天帝旁边,笑道:“随他去吧。”
帝尊走在石子路上,这是一条小路,穿过去,就到了昭梧宫。
他走到顾沅芷住的寝殿前,这么晚了,屋里还亮着灯。
寻了一个隐蔽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屋里的人。
只有顾沅芷一个人,画着画。
瞧不出情绪,帝尊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了什么,才离开。
屋里,顾沅芷抬起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她思索片刻,又低下头继续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