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风格外的冷,折柳轻叹出一口白气,扣响房门,轻轻打开了门“小姐,起床了!”
笙漫因为身体原因,被迫留在屋子里,哥哥还派人守着她,怕她离开。
折柳一来,又添了些炭火,笙漫已经起了,失了魂一样的坐在床上,双目失焦。
“小姐……你没睡吗?”折柳急忙走过去,扶着笙漫的手。她冻得一哆嗦,笙漫的手很凉,嘴唇干裂。
折柳将茶水端了过来,吹了吹,热气散开,给她喂了一些。
直到她洗漱好,坐在桌子前,和往常一样没有胃口,也不想用膳。她头发被轻轻挽起,一身素衣。
“还是没胃口吗……?”折柳将粥推到她面前,热气腾腾的粥熏得她眼睛干涩。
笙漫轻轻喝了一口,两口……到了第三口时,便摇了摇头“不用了,天要亮了……”
“知道了,小姐”
折柳将她的手盖好,腿被衣摆遮住。她轻轻推了出去,院子里的下人还在扫雪,都向她们轻轻俯身。
灵堂里,笙钦在主位,按规矩行着礼。笙澈在他身后,笙漫被推了进去,在另一侧,她专门的位置上。
她脸上毫无波澜的看着棺材,纸币到处乱飞,三兄妹不开口,也没有去看对方,只是安安静静的,偶尔,眼角湿润。
璟煜来了,他作为新帝,要来祭拜老丞相。笙家兄弟向他行礼,默不作声。笙漫只是微微弯腰致意。
这个时候百官都来了,每个人脸上大多凝重。殿堂里很昏暗,只有寥寥烛火在燃烧。
很快的,启程了。
笙漫跟在哥哥们后面,被折柳推着走。新帝坐着娇子在后面。只是窗帘未掀开,璟煜隐隐约约看着笙漫。
他心里一阵酸楚,什么也没开口。
下雪了,几片雪花落在笙漫的手上。她有些发抖,似乎是觉得冷了。
折柳注意到了,没有开口,要伸手去给她扯斗篷,笙漫却摆了摆手,制止了。
笙漫将手心展开,雪花纷纷落在她的手掌心上。她捂起手掌,雪许久没有化。
过来很久很久,才化。
偶尔有寒风吹过,所有人都直打哆嗦。璟煜轻轻挑起帘子,看着折柳的背影,还有缩在轮椅上的笙漫,抿了抿嘴唇。
还是罢了……
丞相的葬礼很安静,是由璟煜主持的……一时间,老一辈的人都离开了。
皇帝的葬礼破例,早早就举办了。笙家的人都没有参加,甚至可能……都不是很了解。
璟煜想到着,手紧紧攥着衣摆。他满腔的恨意难平,可却无能为力。
直到黄昏,才浩浩荡荡的回来。
……
笙澈看着坐在窗边的妹妹,摇了摇头,轻轻退了出去。姚晚站在门口,透过窗户看着笙漫。
“我进去和她道个别”她说,拢了拢斗篷,轻轻推开了门,走到笙漫旁,手自然的搭在她肩膀上。
笙漫保持不动,没有说话。
“阿漫……我走了?”姚晚试探般般的问,见她不回答,轻轻叹了口气,靠在轮椅上,背对她。
“你真是的……现在连道别的这样!好了!阿昭催我了!等我回来,很快!”她笑着说,似乎有些无奈,轻拍她的肩膀,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