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漫不知道那天太后来看她,那是她们见的最后一面了……太后那时也许就知道,这是她和笙漫见的最后一面。
笙漫甚至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她那天晚上不知道是怎么把那张信收回去的。其他的信,她也不敢看了。
她走进药房,如今她也不能做什么,只能尽心尽力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还有两周,大概她就要替皇后供血了。皇帝就像一个吸血鬼,他想要长生不老,却不能忍受其痛苦。
笙漫的药屋融在血里会参杂别的味道,恐怕瞒不过柳原。柳原算是一个天才药师,蛊术这方面笙漫是比不上他,不过除了蛊术外,柳原说是一窍不通也不为过。
只要笙漫想好办法,运用药理,大概就可以成功瞒天过海。
她打开几本古书,仔细翻找,夜里就只点了一盏灯,灯光有些昏暗,她站在桌子前,一个字一个字研究。
“小姐,早点休息”
笙漫身子一僵,寻声看去,是沈七,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外头带来的糕点。
“小姐,这是阿柳托我带给你的,她知道你肯定不会睡了”他说着,把糕点轻轻放在桌子上。
笙漫欲言又止,垂头一扫,恰巧见了“研磨制粉,可增加溶解度”她看向上方,是一株很漂亮的草。
笙漫顺速取来纸笔,熟练的画在纸上,推到沈七手边“和阿柳说,我过得很好,让她不要担心,还有……给你一周时间,和你哥哥去找这一株草药”
沈七把纸小心翼翼的收进兜里,朝她行了个礼,带上黑色的面罩,匆匆离开了。
在这宫里,除了知晓事情的人,没有人再来看她了,她现在几乎一整天都待在药房里。
边关局势缓和了一些,最大的头儿死了,他的亲戚疯了般咬上来,这些祸患还需要一些时日。
“阿顺,她还没有来信吗?”璟煜看着桌子上的地图,上面插着不同颜色的旗子,他见李顺进来,随口提了一下。
李顺摇了摇头,走到桌子边看了一眼“还没有”
璟煜不语,他心里猜测着笙漫遇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情况”他脸色凝重的说。
李顺将一张小图递过去“陛下……封城了”他指尖轻点,指着几处城门,眼底青黑,似乎几夜没睡。
“除了商队,没有人可以再进去,几乎……不可能来信了”他语气沮丧,有些无力。
只有璟煜出神的看了许久,喃喃“信鸽也不行?”几乎是下一秒,李顺就摇了摇头。
“不,信鸽已经收回看守了,现在……是没有信鸽的,城门上士兵把守,连苍蝇都不一定飞进去”
璟煜的脑海里闪过不好的念头,恐怕他们不早点回去,就大事不好了。
“有什么办法?”他看着地图,并不是非要知道什么情况,只是倘若封城,那么城内情况他们便无法知晓了。
李顺倒是从身后取来一封信件“这是丞相大人在封城前寄来的信,是最后出来的信”他把信递了过去。
璟煜一愣,接过信,还是一样的包装,象征着丞相府的印章。
他轻轻掀开信的一角,字迹工整雄浑,是丞相的字。
“殿下,如今局势缓和,却万万不得松懈,臣知晓过几日信就寄不出去了,因此臣写了这封请务必看完。
殿下天资聪颖,照顾小女有恩。如今局势缓和下来,臣甚是欣喜,同时也听说小女与臣子一起,三兄妹一起让臣心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