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漫时常责备自己,她和父兄苦苦寻找母亲的死因,可是无果。
这几日,天色越来越不好,大抵是冬天要来了。
这是母亲去世的第三年,她依旧原地踏步……
这几日她闭门不出,请了好几天尚书房的假,她不敢出门,怕再碰到什么悲伤的事。
璟煜听闻,不忍皱眉,身份悬殊便没有光明正大登门拜访。
只是夜色时分坐在窗台上唤她“阿漫,出来吧……”
笙漫打开窗户,她脸上麻木,看着月亮发神“璟煜?回去休息吧,你最近很忙”她平淡的说,不想有人打扰她无端的平静。
璟煜不爽的看着他“阿漫,我……很久没见你了,过来看看罢了”
笙漫暗骂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过她心里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积压在心上,很想大哭一场……
许久,璟煜开口“回去睡觉吧,天凉了,多穿点,明天……休假,你可以来找我”
说罢他揉揉她脑袋,就离开了。
这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清晨,她起床来,这几日哥哥和父亲也都关心她,可是没有了母亲,他们这些男人又哪里明白女孩的心思?
笙漫准备出门,见她出门,哥哥和父亲都开心极了,认为她这是调整好了心态。
笙漫去了将军府,将军府这几日萧条,家里没有几个人,不同往日的热闹“阿晚,你怎么样了?”她轻声问。
姚晚点点头,泡了杯茶“一切安好”
姚晚打量笙漫,几日不见,她也明白快到她母亲的忌日了,她的情况姚晚也清楚。
笙漫开心的抱了抱她“我们去寺庙吧,安心点……”她拉着她起来。
两人依旧无话不谈,马车一路奔驰,直向寺庙去……
这几日,战乱横飞,两人许久没有这样轻松了,她们自然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
相思寺一如既往的安静平和,栀子树的枝头只有些许叶子了,大多都浸入了泥里。
笙漫和姚晚不声不响,走了进去。
“阿漫,听说陛下今日上朝了呢……”姚晚吐出一句,瞧着笙漫的脸色。
笙漫点点头,脸上微微一愣,又恢复如常“阿晚,拜完庙,你细细说”她拉着她又进去。
笙漫许是心里不安,双手合十,看着神佛,她本不迷信,可后来越来越多人迷失,她信了,大抵是心灵慰藉“信女笙漫,愿百姓安康,国家太平,家人平安,还有……祝殿下万事顺遂……”
她奉上香火,待姚晚站起,两人便去了后院,在那颗萧条的栀子树上又挂上了愿令。
上面点点滴滴,几个是她从未见过,许是璟煜的,她没回头看,转身离开了。
马车摇晃,笙漫打破沉默“阿晚,陛下他……?”她询问着。
姚晚垂眸“阿漫,你知道的,我消息灵通,陛下身体看上去不好了,摇摇欲坠,不得不上朝安抚人心了,太子势力日益壮大,陛下……我不好再说什么,只愿父母,兄长平安”
笙漫点点头“阿晚好好休息,一切都会过去的,我要进宫里,璟煜也许想见见我”她匆匆烙下一句话,坐上另一辆车,便离开了。
笙漫脚步急促,到了东宫时,侍卫也没有拦她,可她却没有看见璟煜的身影,等了半个时辰,心里急切。
养心殿的茶盏碎了一地,上位者表情震怒“璟煜!你个白眼狼!你去不去边关!”他怒吼,就好像一只老虎,正发着脾气。
相反,璟煜平静无波,他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父皇,您身体不好,儿臣若离,您的身体恐怕处理不了朝政”他垂眼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