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这一段路甚是无聊,几乎每日都看着山山水水,就连好玩的陛下也忍不住厌倦,这就让行程愈发快了。
不过几日,一群浩浩荡荡的车队进了宫,空荡荡的皇宫连墙上的红色都淡了,只不过人一多时,那又是鲜艳的颜色。
之所以要赶回来便是陛下的生辰宴了,所以人都要开始忙着筹备这些事情,这次生辰宴陛下还邀请了别的国家的人来,他自己必然十分重视。
笙漫并没有随着进了宫,乘坐自家马车出门,跟随阿爹回了丞相府,不在的这些天屋子都落了点灰。
笙漫跑去了书房,给哥哥们还有在淮洲的祖母写信,她写了很长一封家书,毕竟家人都远在各处,没办法时刻写信。
“阿爹!你要出门吗?”她忽然瞧见笙丞相这个四旬老汉准备出门,他穿戴整齐,想必是去宫里了。
笙令憨笑“阿漫啊,天冷了,别天天乱跑了,阿爹去宫里和圣上议事,一会回来啊!”他说罢就摆摆手,示意笙漫回屋去。
老爹迈着步子,离开了笙府,笙漫心里难受,她的阿爹每日就像是傀儡一样,他的事务明明已经忙完了,可是圣上……
君的事情就是臣的事情,这是她的阿爹常说的,臣的事情亦是百姓之事……笙漫知道阿爹爱这个国家爱得深沉,他不会放弃这个国家,不会因为陛下是昏君就放弃,他是个人人皆知的贤臣……
“开始阿爹,明君才会是贤臣……”笙漫嘀咕着,这个家里没有一点烟火气,即便阿爹回来……
这个家早就死了,在季黎离开的那天,死得透透的,不会在苏醒了,笙漫看着梧桐叶落,她眼泪吧嗒吧嗒的落。
自打母亲去世,她的情绪就如薄冰,一碰就碎,有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哭,大概是心在流泪吧……
她匆匆抹去,开始源源不断,她只好一路狂奔,直到那个不远的坟墓,那里荒芜,笙漫跪在坟前,上面刻的正是季黎。
“阿娘,你说,我还有家吗?阿爹总是不在家,我觉得我与哥哥一般无二了……”她唠叨,时不时撇开那些落叶。
过了许久她泪已干,听见有人唤她,匆匆的离开了这里,她心里的伤口修修补补,可是终究还是裂开了……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呢!快回去用膳吧!都凉了,我去热热!”折柳看见她来,扶着她坐下,急急忙忙开始吩咐别人,笙漫摇摇头“不用了,我不饿,不用膳了,我想洗漱休息”她平静的走回了房间,折柳看出她的情绪不稳定,便不敢在惊扰她。
笙漫回了屋后,很快在下人的服侍下上了塌,她躺了下来,用被子裹紧自己。
她的心凉透了,爱她的人有很多,可是再多的爱也填不了母亲的空洞……她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亲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风雨,而是人一辈子的潮湿……
“小姐……该起床了……”折柳敲了敲她的门,轻轻推开,走了进去,笙漫睁开眼睛,摸不着头脑“阿柳,今天是有什么事吗?”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折柳这样急忙叫她。
折柳点点头,她边熨衣服边说“殿下叫您赶紧去他殿里,说有事麻烦你呐!”她笑着说“小姐和殿下的关系这是好呀,奴婢属实羡慕”
笙漫并未答她,穿上衣服就离开了。
她劲直坐上马车“阿柳,让攀花来吧!今日府里陛下的生日宴送品还需要你准备呢!”她笑着推她离开,折柳只好缓慢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