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煜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带着颤抖:“你从来都不是自愿的!你和父皇根本没有相爱过!你们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容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发了疯似的扯住他的衣领:“你胡说!你个逆子!你父皇是爱我的!他爱的是我!”
璟煜闭了闭眼,语气疲惫:“母后,你们的婚姻是错的,我不想重蹈覆辙,我不会娶一个我不爱的人。”说完,他轻轻推开容姬,转身快步离开。容姬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这么多年,她一直自欺欺人,以为只要握着皇后的位置,总有一天能等到璟帝的爱,可到头来,连自己的儿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璟煜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里全是小时候的回忆。那年他才四岁,母亲总让他去打探父皇的行踪。有一次,他告诉母亲“父皇在贵妃宫里”,母亲当场砸碎了桌上的瓷器,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脸,还逼他去父皇面前哭诉。可父皇正和贵妃温存,被他打断后怒不可遏,只冷冷地让他“滚回去找皇后”。回去后,母亲见他没请来父皇,又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骂他“没用”。
那一夜的恐惧,是无数个夜晚的缩影,直到后来太后心疼他,将他接到身边抚养,他才终于逃离了母亲的疯癫和父皇的冷漠。璟煜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发誓:就算将来被迫接受安排,他也绝不会像父皇那样,让婚姻变成一场冰冷的交易。
天渐渐黑了,宫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笙漫的生辰宴终于开始。浩浩荡荡的官员和贵族涌向宴会厅,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说,笙小姐的生辰宴能在宫里办,太子妃的位置定然是她的;也有人说,不过是皇上感念笙家的忠心,特意报答罢了。可这背后的算计,没几个人能看透。
璟帝坐在主位上,敲了敲酒杯,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众爱卿,今日是丞相之女笙漫的生辰,朕与笙令是少年旧识,今日借着这个机会,朕要祝笙小姐生辰快乐,岁岁平安!”场下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呼喊:“皇上圣明!笙小姐生辰快乐!”
璟帝招了招手,示意笙漫上前。笙漫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乖乖走到他面前。“阿漫,今日文武百官、达官贵族都在,朕有一件大事要宣布。”璟帝的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为祝贺你的十岁生辰,朕决定收你为养女。”
他顿了顿,看着殿外盛放的栀子,笑道:“‘栀子比众木,人间诚未多’,你生于盛夏,朕便封你为‘栀夏帝姬’,如何?”笙漫愣住了,十岁的她虽不懂其中深意,却也明白“帝姬”的身份意味着什么——这分明是在为她和璟煜的婚事铺路!可她看着璟帝期待的眼神,只能屈膝行礼:“谢皇上隆恩。”
璟煜站在人群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为了让他娶她,竟连“丞相之女”的身份都不够,还要抬成“帝姬”?父皇的虚伪,真是令人作呕。他的目光落在笙漫身上,却见她低着头,嘴角没有半分笑意,显然也不是真心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