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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22年冬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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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年的全日锦标赛千穗没有参加,那一届18岁的鯱城理依奈和原著一样拿下冠军、成为奥运选手。

而千穗依旧在奥运名单上。

——依旧是冠军。

*

2022年,北京。

——短节目,《哈瓦涅斯》。

深酒红的考斯滕在灯光下泛着丝绒般的暗光,高领紧身,裙摆微鱼尾,侧开叉。她站在冰面中央,右手轻搭腰际,左手虚握举至耳侧,指尖微微下压。小提琴的哈瓦涅拉节奏慵懒地流出来——三连音加附点,缠绵,挑逗,像晚宴上隔着香槟杯的对视。

她动了。

滑行不急不缓,膝盖的屈伸带着西班牙舞曲特有的摇曳感。交叉步,莫霍克,每一步都踩在附点的间隙里,冰刀切过冰面的声音被小提琴吞没。刃痕深而圆润,像是用笔在宣纸上画出的弧线——克制,优雅,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3A。她最熟悉的阿克塞尔三周半。左前外刃切入,蹬冰,腾空,深酒红的裙摆在空中微微扬起,露出侧开叉下黑色的衬里。一圈,两圈,三圈半——落冰,冰刀切入。她滑出弧线,右手轻轻抬至下颌,嘴角弯了一下,幅度极小,像面对镜头时那种恰到好处的、不投入的微笑。

接续步。小提琴转入快速双音与琶音,炫技密度骤然升高。她的步法随之加快,刀齿步,括弧步,乔克塔——用刃依旧精准,但上半身始终保持一种松弛的优雅,像在游戏,像在调情。身体后仰,手臂波浪般起伏,指尖从眼前划过,眼神却望向别处。她在看观众,又像没在看。

3Lz+3T,勾手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不减速起跳,左后外刃切入,点冰,腾空,落冰的间隙几乎不存在,立刻接3T。落冰后她侧身,左手叉腰,右手向前伸出,掌心朝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优雅,疏离,带着一丝游戏人间的轻佻。

最后一个旋转。躬身转——她的身体向后弯成一道弧线,双手缓缓向上抬起,然后猛然交叉抱胸。旋转加速,黑蕾丝背面的花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腰窝处三颗金色铆钉闪了一下。减速,定格,手指点在肩头。小提琴回归主题,慵懒的哈瓦涅拉节奏再次响起,一声拨弦,戛然而止。她停在冰面中央,右手搭在腰际,左手垂在身侧,低头,静止。

掌声如潮。她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鞠躬后转身滑向出口。

短节目得分:92.10,新纪录。

.

——自由滑,《库伊拉》。

灯光暗下来,只剩一束冷白光从穹顶斜斜打下,落在那道蜷缩在冰面中央的身影上。

洁千穗跪坐在冰面上,双手撑着冰面,低着头。黑白色的考斯滕——黑色高领长袖紧身衣,白色不规则裙摆,黑色蕾丝从腰际蔓延至肩胛,脊椎处嵌着一排细小的银色铆钉。她的头发全部盘起,露出完整的脖颈线条。

低沉的电子贝斯从音响里震出来,压抑的、沉郁的,像地下室里引擎的低吼。她抬起头。

站起。

滑行开始。

刃很深,冰屑飞溅,刀齿刮冰的声音混在电子音效里,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她的表情不是愤怒,是那种更冷的、更沉的、带着毁灭欲的专注。

开场就是4Lz。勾手四周。左后外刃切入,点冰,腾空——身体在空中收紧,黑袖白裙在旋转中绞成一团。一圈,两圈,三圈,四圈——落冰,冰刀切入冰面的声音几乎被音乐吞没。她滑出弧线,右臂猛然向侧方甩出,指尖绷成刀尖,划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4S+1Eu+3S。后内结环四周接欧拉跳接后内结环三周。这是她第一次在国际赛场上使用这种配置的夹心跳。第一个落冰后没有停顿,借着落冰的残余惯性拧身接入欧拉跳——那个跳太小、太极限了,只有冰刀切过冰面时一声短促的刺啦。然后三周紧随而上,与第一个四周相似的起跳方式。两个跳跃夹着那个毫不起眼的过渡,咬合得如同一次腾空。落冰时她的右膝弯到极深,冲击力从小腿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大腿,整个人晃了一下——但稳住了。她滑出弧线,右手按住胸口,像在按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冰面上那道漫长的弧线,是领地的边线。

接续步。比起炫技,更像宣泄。刀齿步,括弧步,摇滚步——每一步都带着要把冰面凿穿的狠劲。身体倾斜到几乎与冰面平行,右手触冰,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直起身,甩头,铆钉在黑蕾丝上闪了一下。

3A,阿克塞尔三周半,她这次放在了节目的后半段。起跳直接从步法切入——左前外刃,蹬冰,腾空。一圈,两圈,三圈半,落冰。滑出的弧线极长,长到她滑过整个冰场的对角线才慢慢减速。

最后的编排步法。她用hydroblading从冰场一端滑到另一端,身体贴着冰面,右手触冰,左手向后上方扬起,像一只低空掠过的黑色大鸟。直起身,蟹步——身体向后弯成一道弧线,左腿向前延伸,右膝微屈,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两道平行的弧线,从这端到那端,从这角到那角。右臂向斜前方伸出,五指张开,完成又一个已经属于她的标志性动作。

音乐进入最后一段——失真吉他,鼓点密集得像机关枪。

她加速,直线步满场冲刺,手臂甩动,碎发从发胶里挣脱出来,贴在额角。眼神不是凶狠,是轻蔑——她在演绎那些恨她的人:恨她还站在冰面上,恨自己拿不到冠军。那些人越恨,她越愉悦,嘴角的弧度越张扬,像复仇成功的魔女库伊拉、像魔王俯瞰众生。

急停在冰场中央偏左的位置,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然后直起身,转头。

追光打在她脸上。她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不是温柔,不是得意,是那种“你们越恨,我越痛快”的、近乎残忍的愉悦。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向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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