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金死了。
一群人将房间门口团团围住,乌泱泱的一片,气氛甚是沉重和杂乱。
与金交易的男生被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的,神情恍惚。经理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正在疏散人群,防止事态扩大。
她把男生拉过来一旁安抚情绪,许久,男生才慢慢开口,怯怯地描述着经过。
索渊他们赶到时,经理早已将男生安抚好了,还把剩下的所有药物尽数销毁,才联系了救护车。
幸好索渊昨天偷偷拿了一些药,当然,他也打电话让图玛警官他们立马赶过来查案子。
当地医生接到电话没多久就过来了,金的死因是心肌梗死,因心肌长时间严重缺血缺氧,导致大面积心肌坏死,心脏无法有效泵血造成心源性猝死。
索渊他们躲在远处稍稍看了一会儿,便又回到了房间里,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金居然死了,他身上隐藏着多线索,这绝非偶然。
索渊单独去3号8号的房间找他们,把金的手机解锁,里面东西全都导出来发给他。
3号:“你怎么拿到的?可别让警察引起注意了。”
索渊:“放心。你们发给我之后,把他的手机扔进翠湖里,做得隐蔽点,别被人发现了。”
8:“OK。出了这种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索渊:“看情况吧,科研所那边的工作我会安排好。”
没多久,警察就已经来了,图玛立马指挥疏散人群,封锁现场。
图玛询问了医生金的死因,法医也在鉴定,“死者大概在8个小时前左右猝死,根据现场的痕迹和死者前列腺特异性抗原测试,他在猝死前发生了性行为。”
图玛刚要开口,走廊里便响起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又利落,那声音越来越近。随即,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过来,一头短发,整个人显得干练而锋利,刘海上戴着的玫瑰发卡倒添了几分温柔。
“您好警官,我是这里娱乐区的负责人席雅娜,昨晚我有事没来上班,刚刚接到经理的电话听到发生这样的事,马上赶了过来,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我们一定配合!”席雅娜着急地说着。
图玛愣了一下,眼前这位就是索渊说过的女人——她曾和张白科交往过。
图玛的神色立马恢复原状,伸出一只手:“席雅娜女士,你好。我叫图玛,方便把金的入住信息拿给我们吗?还有监控录像。”
席雅娜回握住他:“好的,图玛警官。”
图玛安排手下跟着去了,自己则在这里看顾调查现场,他们进了一间空房当做办公地点,图玛给索渊回了电话。
索渊安排了简泽明他们去化验他偷偷拿到的药物,便和尤竞趁着人多眼杂一起来到了图玛这里。
法医问出了图玛刚刚要说出口却被席雅娜打断的问题:“死者本身就是心脏病患者,性行为本身就是高负荷运动,两者叠加,诱发了心源性猝死。”
图玛:“这么说来,难道不是伪造成纵/欲过度而死了?”
法医:“你先查一下昨晚和他发生关系的人吧,是不是伪造我需要进一步检验。”
图玛:“行,你继续。”
索渊和尤竞站在一旁,图玛走来走去,眼睛却一直盯着索渊,尤竞见状也盯着图玛。
索渊开口了:“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得到了一些线索。”
图玛站着不动,脸色算不上多好看:“那也不该就这样过来,你知道你的安全我们需要时刻保护吗?祝建涛也在波尔山附近出现过,要是出了个什么岔子,你想让我被领导骂吗?!”
尤竞:“行了行了。你就当我们是过来泡温泉的。”
索渊接着他的话:“波若水温泉酒店就是祝建涛情色交易产业的其中之一,席雅娜就是这里的娱乐区负责人。”
图玛:“刚刚和我说话的人就是席雅娜!张白科既然认识你,席雅娜可能也认识你,你这叫只身闯狼窝!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尤竞:“我们几个一起来的,不是只身。”
索渊:“哦,席雅娜居然来了啊,祝建涛这是舍弃她了?还是说派席雅娜来是为了掩盖什么更大的秘密,才不得不舍弃她了。”
图玛:“先假装不知道,我让人立即封锁现场,不能让他们趁机逃跑!”他立马安排完毕,对索渊道:“你继续说。”
索渊:“金死前吃了这里的什么药,我在员工室找到拿给他的。我猜是用于这里的情色交易里,助兴剂之类的吧。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三个男人,是金的手下,他们关系并不好,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图玛递给索渊一根烟,又自己点了一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索渊没有抽,揉了一下太阳穴:“我查到的。”
尤竞:“他装成这里的鸭子查到的。”
索渊恍若未闻,图玛眯了一下眼,点点头:“所以,你是想说,金是被谋杀的?”
索渊:“有这个可能性,总之你们好好查查吧。”
图玛:“对了。那你怎么会拿药给金?”
索渊:“我装成服务员和那三个男人聊天时,金打电话说要的,毕竟我当时的身份是服务员,所以只能是我拿给他了。怎么?怀疑我?”
图玛笑了一下:“别总是这么敏锐啊,搞的我都不好意思继续问你了。”
尤竞咂咂嘴:“那你这警察当的还真不咋地,有什么不好意思问的,办案子居然还动私心。”
图玛:“你别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啊,例行询问罢了。”
索渊抽了图玛递来的那根烟打断道:“查查昨晚和金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怎么说,但不一定是实话。他们这些人被杰勒斯找到带了过来,关在高级药浴区工作不知道多少年了。”
图玛看着尤竞说:“放心,我们警察可是专业的。”
尤竞:“哦。希望你们顺利。”
图玛告诉了法医索渊说的线索,找到那个男生把他带了过来单独问话,索渊看到了给他送感冒药的女生小圆,她在远处看着,神色担忧。
索渊眯了一下眼转过身,背朝着小圆关上了门。
图玛看着男生:“我现在问你昨天晚上发生的情况,请如实回答。金昨晚有没有和谁接触过,他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还有他昨晚是和你发生了关系对吗?”
男生低下头,握紧拳头:“我,昨天,他是和我发生了,关系……他叫服务生拿了一个东西,喝了水然后和我……”
索渊看他躲躲藏藏,直接点明:“那个服务生是我,我拿了你们这里的药,他喝完就和你做了是吗。”
男生缓缓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索渊,顿了一下才道:“是……我们这里的药,就是用在这个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