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煦辰很快就给易晚星带来了一个硕大的时钟,怕她无聊还给她带了书和平板电脑,里面下载了一些电影视频,但是因为这个房间隔绝了网络,所以只能离线观看。
周煦辰还对易晚星说:“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我能满足你,我都会尽力去做。”
易晚星手指缓慢地抚上他给自己带来的那些书,抬眼看着他:“我还有一个要求。”
周煦辰看着易晚星,眼中满是深情:“你说就是。”
易晚星一字一句说:“福联超市有个收银员叫向瑛,家住在水东路234号501室,有人盯上她要害她,你帮我保护她。”
周煦辰仅用了一秒钟思考时间,随即立马答应:“好。”
易晚星见他答应,随后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说:“一定要寸步不离盯着,情况非常危险,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
周煦辰的目光落在易晚星抓住自己的那双手上,随后用另一只手覆盖了上去,紧紧握住:“既然是星星姐的要求,那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会努力去做。”
听他斩钉截铁地答应,易晚星算是松了口气。
周煦辰虽然在将她锁住这件事上做得十分荒唐,但易晚星从未怀疑过他办事的靠谱性,或许这件事交给他办,他能做得比自己更好。
后面几天,易晚星和周煦辰就这样保持着这样的“和谐”生活模式。
周煦辰每天都会将向瑛的生活轨迹告知易晚星,完全是事无巨细,这让她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注意到周煦辰每天都在家里陪她,便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现在连学校都不去了吗?”
周煦辰笑笑说:“我已经拿到商学院的Offer了,等到了暑假就可以去国外留学,现在去不去上学也不要紧了,反正我都请了长病假,现在主要是给你办签证比较麻烦,不过我也能解决。”
周煦辰平静地叙述着,易晚星的内心却咯噔了一下,要是真跟他出了国,那她岂不是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周煦辰看着她的表情,轻笑了一下说:“星星姐之前不是也说想要继续读书吗,我可以帮你申请学校,你有什么心仪的专业都可以告诉我,到时候在国外也能交到新朋友。”
周煦辰娓娓道来,言语十分动听,令人向往,随后他话锋一转说:“不过当然了,你跟其他人再要好也不能超过我们,不然我会吃醋的。”
易晚星心里头感觉不是滋味,周煦辰对她的情感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无微不至却又让人难以喘息。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一直到易晚星说自己很困了,周煦辰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关了灯躺到床上之后,易晚星辗转反侧许久都没有睡着。
算算日子,今天已经是三号了,向瑛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反复在她脑海中出现,虽然周煦辰每天都会将向瑛平安无事的消息告知她,但她越来越坐不住。
自己母亲的生死,怎么能完全依赖于别人呢?
正是因为每天殚精竭虑,易晚星总是噩梦缠身,周煦辰夜里来看过她,也总是会在黑暗中抱住她因为害怕而颤抖的身躯,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慰藉、安抚,隔着衣料感受对方体温的那一刻,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星星姐,谢青台今天来找你了。”
易晚星吃午饭的时候,周煦辰平静地向她转述了这个消息。
看见易晚星诧异地抬头,周煦辰继续说:“因为联系不上你,所以他找上门来了,该说不说,这个人还是挺痴情的,不过我也不意外,毕竟星星姐总是值得别人这样做。”
周煦辰慢悠悠地喝着茶,将这件事宛若一个笑话一般讲了出来。
易晚星虽然表面上没有流露出异常之色,但心底却翻起惊涛骇浪。
她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亲人,哪怕是被囚禁、失踪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可她没想到谢青台会因为联系不上她而直接上门找她。
这个和他父亲一样执着的律师,从前被易晚星定性为有些“傻”的年轻人,其实对他人的在意,超乎了她的想象。
正当易晚星出神之时,周煦辰突然欺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近乎咬牙切齿地问:“星星姐是怎么想的?”
周煦辰的力气出奇的大,易晚星被他抓得生疼,用力挣脱了两下却没挣脱开,只能皱着眉直视他,反问道:“你希望我怎么想?”
四目相对,易晚星可以明显看到他眼底的不满和敌意,那是对谢青台的憎恶。
他冷静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语气说:“我当然希望星星姐不要在意这个人,他对你有非分之想,我不可能让他再接近你。”
易晚星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好的,如你所愿。”
这下周煦辰高兴了,露出微笑将易晚星抱在怀里,贪婪地感受着她身上的气息:“这人倔强得很,我都说了你回老家了他还不信,纠缠了好久才肯走,实在是太讨厌了。”
周煦辰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易晚星听,但易晚星实在是没有心思继续和他纠结这些东西了。
他还好意思说别人执拗,也不看看自己的所作所为。
易晚星忍不住冷笑。
夜晚,易晚星又做噩梦了。
周煦辰在监控里看到她因为梦魇而辗转反侧多次惊醒,连忙冲到了她的身边。
他不知道星星姐到底在害怕什么,也很心疼她每天这样,可她从来不将内心中最深处的恐惧告诉自己。
是不信任他吗?
周煦辰希望易晚星能够睡个好觉,但如果她不再梦魇,他就没有理由和借口在每个孤单难捱的深夜靠近她了。
易晚星的体温和气息,是救赎他的良药。
易晚星又梦到了妈妈死去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