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的苦涩弥漫到全身。
“来找我的?”
“东宫少爷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这里只有两栋楼,别告诉我你来找另一个不认识的人。”
绝代嘴角挽起好看的弧度,眼神却极致空洞,“我到处乱走,恰巧经过而已。”
“撒谎。”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只相信你想听的。”
东宫景行眼底深邃,把她冰凉的拳头攥在手心,“住哪里了?”
绝代看着被他握紧的手,他这副关怀的样子是在做给谁看?
“不要乱跑,主堡到处是机关。”
“和你没关系吧?东宫少爷还是好好陪着未婚妻,保护好孩子吧。”
“娇娇,你在怪我?”他的声音从未有过的柔软,甚至带着一丝讨好,“今晚来我房间。”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要在今晚说清楚,否则这小女人真的会彻底误会他……
绝代猛地抽回手,“我没时间听你讲那些哄女人的废话,请你自重。”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怎么样勾动她所有的情绪。可她怀孕的消息还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根本没心思陪他演这些爱恨纠缠的戏码。
眼前最重要的是救回断指,然后离开。
天色沉沉压下来,空气裹着一层刺骨的凉,风忽然软了几分。
几片雪花飘下来,纷纷扬扬的。
绝代伸手接住几片雪花,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在掌心化成了水,她想下一场大雪,掩盖掉她和姜路生的痕迹——她心里的祈祷实现了。
她不知道是谁先离开的,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庄园里,一路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又很快被新落的雪花覆盖大半。
这条路她走得心神不宁,好几次都差点踩空崴脚,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一会儿是夜莺倒在血泊里的样子,一会儿是断指失踪的消息,一会儿又晃着姜路生那句“你怀孕了”,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拿出手机。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
“boss,我大概知道断指在哪里。”
“你找到他了?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