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昨天的那个医生下午就被接了过来,临时充当家庭医生的角色。
医生拿着听诊器给她听了听心肺,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最后抽出体温计一看,果然烧到了三十八度七。
所以不是东宫景行手凉,是她发烧了……
“伤口有些发炎,得重新处理一下,再输两瓶液。”
东宫景行站在旁边,气压骇人,“不是好了吗?”
“昨天确实处理得没问题,但我看到伤口有被汗液浸蚀的痕迹,这位小姐还说自己吹了冷风,发炎也是难免的。”医生摆好消毒的器械,“宫先生要不先回避?我为小姐处理一下伤口。”
“有什么不能看的?!”东宫景行没动,反而找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冷着脸盯着医生动手。
医生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夹了酒精棉球擦在伤口上,刺骨的凉让绝代忍不住缩了一下,东宫景行立刻开口,“轻点儿。”
医生手一顿,连忙放轻了动作。
绝代窝在被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在碰她的头发,蹭得她发痒。
她半睁着眼,刚好对上东宫景行垂下来的目光,他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一点都没有刚才发脾气的样子,看到她醒了,又立刻绷紧了脸,抽回手,“渴了?”
绝代点头,他起身倒了杯温水,又弯腰扶她起来喂她喝,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绝代靠在他胸口,喝了水,蹭了蹭他的颈侧,小声说:“东宫景行,你其实没那么讨厌我,对吧?”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放回枕头上,“有事喊我。”
说完转身就要走,绝代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指尖轻轻勾着,“你陪我。”
他的脚步停住,终究还是没挣开她的手,走回来坐在了床边。
绝代抓着他的手,很快就又睡了过去,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东宫景行就那么坐着,看着她苍白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的红印,眼底翻涌着她看不到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