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刚刚还在说笑的女孩,突然倒在血泊之中,蒙今越被吓得腿脚发软。她拼尽全力,扶着同样瑟瑟发抖的桃子,强撑着往外逃。就在这时,她瞥见一名黑衣人正举刀朝赵潇潇砍去。立马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向黑衣人扔去,趁着这个间隙,赵潇潇赶紧在侍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但是还没逃多远,整条船就被黑衣人控制,为首者,看着这一群被吓得惊慌失措的女孩子,皱着眉头,不悦的询问:“谁是兰宴洲的女人?”
兰宴洲?蒙今越心下一沉。这群人是兰宴洲的的仇敌估计,看样子是想挟持她威胁兰宴洲。不过,他们怎么就认为挟持她有用呢?
船内的空气骤然凝固,被挟持的女孩子面面相觑,彼此打量着,都在暗自揣测那黑衣人口中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谁。然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这时为首的黑衣人,见在场的人没有人回答,瞬间没有了耐心。天知道,兰宴洲那个疯子什么时候会追上来。他面色一沉,冷声喝道:“我说三声,如果你不自己站出来,我便将在场之人,尽、数、诛、杀。”
话音刚落,王琳琅就被吓得哭出声。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娇养长大,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头一回被人拿刀指着性命相胁,眼泪便止不住地往下掉。她身边的黄若曦更是急着尖叫道:“到底是谁,赶紧出来!不要让大家陪你一块死啊!呜呜呜……”说着说着,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蒙今越见此,纠结的摇了摇下嘴唇,指尖在袖中攥了又松开。最后轻叹一口气,还是决定站出来。黄若曦说得对,没必要拉着大家一块死。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上前,手腕却被一把拽住了。
桃子死死攥着她的衣袖,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朝她摇了摇头。桃子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何人,但是如此凶神恶煞,绝不是什么好人!她不能看着自家小姐送死!
看着桃子阻止的模样,蒙今越只是轻笑一下,虽然那笑声中充满了苦涩,可是还在用眼神尽力的安抚对方。她不能这么自私,眼睁睁的看着这一船的女孩受死。但是她还没出声,就听到一个女子大声喊道:“是她,肯定是蒙今越。”
蒙今越循声望去,发现说话的竟是赵潇潇。她眉头微蹙,还没来得及开口,桃子已经抢在前头厉声驳斥:“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家小姐!明明刚刚我家小姐还救了你!你竟然恩将仇报!”
赵潇潇不甘示弱,扬起下巴冷笑道:“明明就是她!她身上那件衣服,是云上锦!我之前有幸见过,凭他们蒙家蒙家的家底,根本买不起这样金贵的料子!所以定是旁人赠予她的!大人,你们要找的人就是她!”
就凭这个?蒙今越不解,一件衣服而已,赵潇潇为何如此肯定。如果,蒙今越知道一匹云上锦能抵得上赵家一年的花销,而赵潇潇的母亲曾是绣娘,自小便耳濡目染,对这些绫罗绸缎再熟悉不过。更重要的是,赵潇潇素来不喜蒙今越,从前有王令仪处处护着她也就罢了,如今王令仪不在,凭什么还要看她蒙今越风光?想到这里,赵潇潇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向了蒙今越。
而其他人见此,也没有人帮蒙今越辩解,就算她们知道刚刚蒙今越已经解释,这衣服是她的县主嫂嫂送的。因为,好不容易有个人被推出来指认,她们不想就此放过求生的机会。蒙今越见此,心里说不清楚什么滋味。罢了,既然如此。索性,就认了吧!
“是我,”蒙今越平静的承认,其她人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蒙今越没有理会她们的反应,只是直视着那名为首的黑衣人,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要抓我有什么用。可是如果是想利用我来钳制兰宴洲,那么……”她轻轻扯了一下嘴角,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你们就完全打错了这个主意。毕竟,他,可不是那么好威胁的。”
“能不能威胁的了,可由不得你说了算。”黑衣人见蒙今越承认了,也不再磨蹭,而是准备上前把人抓住。
桃子眼疾手快,猛地将藏在袖中的瓷瓶砸向对方脑门,随即一把拉住自家小姐的手,想趁机逃出去。结果,却低估了黑衣人的身手。只见那人偏头避开迎面飞来的瓶子,举起手中的刀剑便向桃子后背砍去。蒙今越下意识的想推开桃子,脚下却慌乱中绊了一下,脚踝一阵剧痛。她本就挨着船舷站立,这一歪,整个身子失去平衡,径直向后仰去……
“蒙今越……”一个焦急的男声撕裂了空气,她在坠落的瞬间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心头竟莫名安定下来。兰宴洲来了,那桃子不会有事了……
砰……,水花四溅。下一刻,蒙今越就被四面八方而来的水流吞没了意识,整个人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不受控制地向深处沉去……
疼……,这是蒙今越有了意识后第一个念头。但是她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实在是睁不开眼,只能感觉到,此刻有人在帮她处理脚上的扭伤,还在用拧干的帕子帮她擦洗身子……
“婆婆……,这个女孩没事吧?”
“没事,只是在水里泡的时间有点长。等我给她处理一下伤口,再给她换身干净的衣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