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宴洲翻了个白眼,懒得看他。
见此,赵询也不再废话,毕竟他都快当爹了,对面这位连娘子都没有娶回家,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抱上娃呢!“我妻子因为喜辣,我就特意找会做川菜的厨子,结果都不如意。正好府里有个厨娘会做,就让她试了试,结果没想到我夫人非常满意。但是……”
赵询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见兰宴洲头也没抬,随即放弃,直接道,“行吧,那我就直接说吧,那个厨娘是从你府里出来的。我细细盘问才得知,是她年初犯了错,被你发卖出去。后我夫人受人所托,把她买了回去。你猜,她是受谁所托?”
兰宴洲眼皮微动,被他府里发配出去的厨娘?难道是导致他和小姑娘吃坏肚子的那个?除了这个,他府里的下人很少有被替换的。他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是我府里的人?”
“切~,这都被你说对了。”见他这么容易猜到,赵询顿时感到无趣,“厨娘说是你府里的姑娘向我妻子拜托,替她赎身,就连赎身钱,还是她硬塞给我家夫人的。你府里的这位姑娘……,心,倒是挺善良的。”
善吗?兰宴洲仔细想了想蒙今越的性格,这到的确是她会做的事情。不过赵询接下来的话,就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个厨娘到底做错了什么被你撵走?” 赵询忍不住追问:“我感觉她手艺挺不错的。而且吧,据说你府里的那位姑娘还特意找她道歉,说姑娘帮她还了身契,又替她寻了去处,她反倒欠着人情,怎的姑娘倒先跟她道起歉来。”
他说到这儿,话音一顿。其实从自家夫人和那厨娘零零碎碎的话里,他已大致拼出兰宴洲藏在府里的那位姑娘是谁了。想到蒙今越那柔柔弱弱的样子,心下啧啧了两声,没想到堂堂护国公喜欢这一挂的。还是他家娘子好,力大无穷,多有安全感!
面对赵询的八卦,兰宴洲不想回答,随即找了一个借口把人打发走。待书房重归寂静,他才在案前坐下,将赵询方才那番话细细琢磨了一遍。随后,他从抽屉里取出秦争先前呈上的那份关于蒙今越的卷宗。从前他从未细看,只当是个蜀郡小官的女儿,他要了便要了,何须深究。
但是,今日赵询这番话,却让他心头掠过一丝异样。被赶走的厨娘,是因为那夜拉肚子,他才让人把其发卖的。可是事后,蒙今越竟然帮其赎身,还帮其安排了去除,甚至还赔礼道歉。这种行为怎么看都像是在……弥补!
待目光扫过“其与黎家交情甚笃,八岁与黎扶苏定亲”那行字时,兰宴洲脸上骤然一沉。八岁?也就是小姑娘从小就跟别的男人定了亲?呵,兰宴洲突然心情极为不爽。可脑海里又想起当日蒙今越同那个男人“诀别”的场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选择了他,心情稍微好点。八岁定亲又怎样,最后小姑娘还是他的!
不过,为何要悄悄帮厨娘赎身呢?定是小姑娘心善,得知厨娘因着那顿不合适的饭菜被赶出府,心里过意不去,才特意帮她安排去处的!是了,她若早同他说一声,他又怎会不允?多半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哎,小姑娘还是得好好宠宠,这样才知道开口要东西。
将自己说服之后,兰宴洲心头的那点不适,也随之消散。小姑娘的兄长既然得了名次,他便顺手推一把,运作其回蜀郡原籍任职。等资历够了,在调到京城,这样他们也好一家人团聚。至于……那个前未婚夫,偏远之地更适合他,最好……回不了才好。
施府内,祖孙三人其乐融融的祝福施明德夺得此次科举魁首。尤其是施老,他得意的摸了摸胡须,不忘他这么多年对孙子的教导,如今终于拿到状元,总算要重振门楣了。当他的目光落在施明珠的身上时,顿了顿,哎,这个孙女因为守孝被耽误到这个年纪,终归是他做长辈的不是。
“明珠,”施老慈爱的开口,“如今事情都尘埃落地,也是时候该商谈一下你和宴洲的婚事了。这孩子虽然嘴巴毒了点,但是毕竟是你姑姑的孩子,也有你们小时候一块长大的情分……”
“打住!”施明珠连忙抬手,打断了祖父的话,“祖父,我还小,还想多陪您几年呢。”
“得了吧你,”施明德毫不留情,“你都多大年纪了?赶紧跟兰宴洲那厮定好日子,也不看看你那些手帕交,哪个不是早已儿女绕膝,偏你还待字闺中!”最重要的是,他得趁着这家伙对黎扶苏感情没那么深,赶紧把她嫁出去,省的又来一场世纪孽缘!
施老点头应是,随即也不再听施明珠的话,就让管家去传话,让兰宴洲明日过府一叙,商议婚事。施明珠见此,就只能暗自惆怅,她这辈子难道只能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