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血缘关系一场,你兄长不会拒绝收留我们。而且,”孙御史顿了顿,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在这京城待下去,老夫怕我们一家三口命都没了。”
话音刚落,屋内陷入一片沉寂。因为大家都知道孙御史说的是实情,萧家现在安分,是因为风头还未过;等他们缓过来,再来寻仇,那时再想躲,就真的来不及了。于是,孙家决定辞官离京。而蒙今越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孙家明明是受害者,到头来下场却是这样。
把胡大夫送到门口,蒙今越躬身行礼,“多谢您,在这情况下愿意上门帮忙。”
“你这孩子,怎还如此客气?”胡大夫侧身避过蒙今越的礼,忙她扶起来,“现在成坪侯一家已倒台,我都没有帮上什么忙,全是你一人周旋。老夫谢你还来不及,怎敢受你的礼?” 他顿了顿,神色渐肃:“那边……已经让我去任职了。我本不愿蹚这趟浑水,但是太……,那个孩子太过于懂事,也让人心疼。不由的让我想起来逝去的儿子,我心一软就答应了。反正老夫孑然一身,也不怕惹祸上身。”他望着蒙今越,声音低了几分:“往后,怕是不便常与你相见了。”
这话一出,蒙今越就明白,胡老这是要踏入东宫那潭浑水里去了。她知道自己也阻止不了,只能点点头叮嘱道:“您以后一定要小心。”彼此道别后,蒙今越抬头望着渐渐暗沉的天色,心情沉闷,总觉得有块石头压着似得,喘不过气来。她站了许久,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才转身慢慢走回孙府内院。
刚靠近房门,蒙今越就听到屋内孙家父女的谈话,“父亲,陛下会轻易放我们一家离京吗?”
“哎,” 孙御史语气疲惫,“其实为父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毕竟这次陛下是真的动了怒火……,哎……”孙御史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奈:“现到如今,只能祈祷明日陛下不会否决吧。”
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孙蝶心疼的问道:“难道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除非有人替为父说情。” 孙御史苦笑,摇了摇头,“而且这个人既不能是皇后一党,亦不能是萧妃一党。朝中符合这般条件、说话又有分量的,唯有康平王与护国公二人。但是前者不愿惹麻烦上身,后者为父参过他,本也无甚交情,更不可能替我说情了。” 他长长一叹,眼中尽是无奈:“现在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兰宴洲吗?绕来绕去又绕回来了。蒙今越自嘲一笑,罢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这也是她唯一能为孙家做的,毕竟当初是她拉孙蝶作证才导致如今这个样子,也该她出面帮孙家解决这个麻烦。
回到国公府的府邸,蒙今越向何婆子打听到兰宴洲现在在书房处理事务。想了想孙府的事情,随即让桃子去准备一份鸡汤。
桃子不解的问道:“鸡汤?小姐你饿了?”她们在是在外用完餐食回来的啊。
蒙今越无奈的看了桃子一眼,随即自嘲一笑:“府里的大老爷应该还未用餐呢,当然是给他送去的。”
何婆子和刘婆子一听,眼睛都亮了,姑娘终于开窍了,这事可得趁热打火!两人连忙去小厨房捣鼓,不多时,便备好一一盅热腾腾的鸡汤。蒙今越就端着两人煮好的鸡汤,一步步的走到了书房门前。她在门外深吸一口气,不断的给自己鼓舞,这才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进。”
听到兰宴洲深沉的声音,蒙今越心头一跳,缓慢的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而兰宴洲看到来人也不惊讶,毕竟这府里有什么事情能瞒过他?看着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把鸡汤放在他的面前,柔柔的说道:“您劳累了一天了,趁热喝了,暖暖胃……”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兰宴洲拉到了怀里,他贴近对方,笑道:“怎么如此拘谨,这个地方又不是第一次来。”
蒙今越一愣,知道对方说的是她上次来书房偷拿虎牌那一次,脸色一红,果然这个家伙从头到尾都知道。她从袖口拿出虎牌递给他:“上次,是救兄心切,才出此下策,还望您大人有大量。”
兰宴洲接过虎牌,随手丢在桌案上,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散的笑意:“这点小事,有什么可在意的。不过你能在短时间内猜出我能放虎牌的地方,倒是令我感到意外。”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往下,蓦地揽住蒙今越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两人骤然贴近,呼吸相闻,那股若有若无的暖昧气息,缠绕着两人热气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