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想让我作证说你哥哥以及另一位公子是冤枉的?”孙小姐看着晕倒在一边的母亲和侍女,再看看坐在对面望着她的蒙今越,苦笑道:“姑娘今日是想逼迫我?”
蒙今越静静的看着她,温柔的开口:“孙小姐,这不是你的错。”
“你这话是何意?”
看着整个人冒着尖锐气息的孙小姐,眼睛里更有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愤恨,蒙今越慢慢的靠近她,伸手抱紧了她:“我说,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畜生的错,你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要不然你永远也没办法逃脱这个牢笼。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或许是抱着她的那双手臂太过温暖,或许是耳边的话语太过坚定,孙小姐终于再也绷不住,伏在蒙今越肩头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里压着太久的恐惧、委屈与不甘,此刻如同决堤般汹涌而出。
蒙今越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自己的衣襟。她需要的正是这样一场痛哭,有些情绪,总要哭出来,才能有气力继续往前走。
成坪侯府内,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处处洋溢着喜气。下人们捧着刚领到的赏银,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成坪侯与夫人对坐厅中,亦是许久未曾展露这般舒心的笑容了。
尤其是成坪侯夫人,她感觉自己可以扬眉吐气了,从三年前儿子被人在大街上教训,鼻青脸肿的回来,随后他们家的风评就开始不好。侯爷也很生气,气儿子不争气。她为了让儿子避避风头,便安排他去上城书院读书,心想着,即便将来无法在朝堂为他谋个好出路,走科举的路子也成。没想到今日还真是成功了,看这京城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说她不会教养孩子。
成坪侯看着意气风发的儿子,欣慰的同时,内心也有点悲凉。毕竟他的女儿此时已经不在了,而且凶手到现在还没抓到!想到这里,他气愤的拍了一些桌子:“大理寺的那些饭桶都是干什么吃的!这都快两个月了,那些贼匪竟然还没有消息!”
成坪侯夫人想到惨死的女儿,本来的好心情一下子落寞了,她之前盯了赵侯爷的府邸那么久,都没盯到人。并且还被赵侯爷发现了,被警告了一番,她不得不把人撤走。以至于到现在都没那个女人的消息!不过还在浩儿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她有足够的时间来寻找那个女人,这次,她一定会将对方大卸八块!
成坪侯夫妇各有所思,本来还热闹的气愤一下子冷寂下来。袁浩虽然觉得不舒服,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他又不能说什么,也只能闭着嘴。这时,一道急切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一方平静……
“侯爷,侯爷……”管家慌急忙慌的小跑到大厅,气喘嘘嘘的禀告:“侯爷,不好了,大理寺带着一堆官兵来府上抓,抓世子了。”
“什么?”成坪侯一听这个消息,气不打一处来,他还没追究那群没用的东西没抓到人不说,现在竟然敢带着人来他府上抓人,真是好大的胆子!可还没等他发怒,就看见李寺丞带着一堆人马迎面而来……
“下官见过侯爷,卑职奉命前来请袁世子前去问话。”李寺丞不卑不亢的向成坪侯行礼,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哼!”成坪侯边冷笑边慢慢靠近对方,“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就凭他吴承道能把我儿子从府上带走,异想天开!”
这位侯爷毕竟上过战场,虽然现在已经老了,但是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巨大压迫感,还是给李寺丞照成了巨大的不舒适感。还好,他早有准备。他向两边使了眼色,身后两个面无表情的的侍卫直接上前挡住了对方迎面而来的杀气。
成坪侯见此,眯了眯眼,这两个侍卫不简单,不像是普通的衙役,相反,身上传来的凌厉的气息绝不逊色于他。那眼神杀气腾腾,像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老兵,他们是谁的人?今日随着大理寺的人来着到底有何目的?
“侯爷,”李寺丞见对方已收了逼迫之势,当即上前一步,躬身道:“我们这次只是请世子过去问话的,如果此事跟世子无关,我们自会放世子归家。”
“归家?”成坪侯不信,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寺丞,沉声道:“如果只是普通的询问,怎么可能会派两个上过战场的老兵跟着你一起来“请人”呢?”
“这侯爷您就说笑了。”李寺丞不急不忙的回答道:“您可能忘了,我们大理寺的上官是护国公,他派几个亲卫跟着下官办案,也是清理之中的事情,您说对吗?”
此话一出,大厅里其他人心下一惊。护国公竟然插手大理寺的事情了?他以前不都是不管的吗?成坪侯按捺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强迫自己冷静的询问:“不知犬子所犯何事?需要李大人亲自上门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