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不知。”

“不知？”吴承道审视着堂下二人，见他们神色虽惊却不见慌乱，眼中反倒透出几分迷茫。莫非真是被冤枉的？可又为何会昏迷在凶案现场？“你们……”

“孙大人，这是大理寺的朝堂，可不是你们御史台，吴大人正在审问，您不能闯进去啊！”听到李寺丞阻拦的声音，吴承道知道是孙御史来了。也是，论谁家女子遭遇了这种事情，做父母的都不会罢休。

“老夫到要看看是哪两个贼子做出如此天怒人怨之事！”只见一个怒发冲冠的男子气冲冲的冲进来，看见堂下跪下的两人。想着女儿的惨状，孙御史登时红了眼，劈手夺过旁边衙役腰间的佩刀，便要向二人砍去！幸而一旁的李寺丞眼疾手快，急忙将他拦下。

“孙大人，您这是何意？”李寺丞劝阻道：“这可是大理寺！自有吴大人为您主持公道！您要这样乱来的话，岂不是犯了王法？”

此话一出，孙御史握着的手中的刀松了。李寺丞立马向旁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让其把刀夺走，随后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道：“您放心，吴大人一定会审清楚此案的。”

孙御史整个人都还在愤怒中，他好好的闺女被人糟蹋成这样，妻子都被气昏过去了几次，他也是凭着全身的怒气在强撑中。“本官可以不闹，但是本官要旁听！”

李寺丞闻言，朝堂上的吴承道看了一眼。见上官微微颔首，他忙命人搬了把椅子来，安置在一侧，请孙御史坐下听审。自己则守在近旁，这位孙御史，性子又硬又倔，满朝文武几乎都被他参过。脾气上来了，连在殿前死谏都敢，再加三朝老臣的身份，连圣上都不愿轻易与他硬碰。可也正因这脾性，这么多年了，也还只是个御史。

见孙御史被安抚住，吴丞道继续审案：“你们二人是哪里人士？今日去王家宴会上都做了什么？”

黎扶苏与蒙今玄经了方才那一出，心知此事多半与这位孙御史的家人有关。可他们压根不认识孙御史的家眷啊。

“启禀大人，学生二人皆是蜀郡人士，此番是进京应试的学子。”

“哼！若连你们这等人都能登科，这轩辕王朝气数也该尽了！”孙御史毫不客气地讥讽道。

“孙大人！”吴承道脸色一沉，“本官正在问案，还请您慎言。”

孙御史喉头一哽，只得暂且将火气压下。

“说，你二人在王家宴上都做了些什么？为何会与孙小姐同处一室，还双双昏迷？孙小姐的婢女是否为你二人所杀？你们对孙小姐究竟行了何等恶事？！”吴承道厉声诘问。

“这怎么可能？！”蒙今玄率先出言否认，“大人，学生和扶苏二人是应王家公子的邀请才来参加这次的诗会的。而且我们对里面的布局什么都不清楚，就算是去船尾吹风散心也是靠下人的指引才摸到的。怎么可能去包厢里对孙小姐行苟且之事呢？”

“那你二人为何会昏迷在现场？”

“这……”蒙今玄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黎扶苏便立马上前解释道：“启禀大人，我二人在船尾散完心后，便准备回大厅，结果一时不察被人打昏，等我们醒过来之后，就……已经在这了。”

听到这里，吴承道有点相信这二人是被冤枉了，其一是这两人的眼神太过于正直，其二是有谁犯罪后还会傻傻的昏倒在案发现场呢？这也是他当时要把人带回来审的原因，毕竟如果真是陷害，在大理寺，这两人会安全点。但是出于谨慎，他还是继续询问道：“这也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罢了。可有人为你们二人作证？”

“这……”黎扶苏和蒙今玄互相对视了一眼，要把王令仪说出来嘛？那她和崔家公子私下会见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到时候会把她置于何地呢？

“看来并没有人为你们作证。”吴承道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传王家小姐和王家公子上堂陈述证词。”

很快，王令仪和王令晖被人带上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姐弟二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感想。很快，吴承道的询问就打断了二人的思路，“王小姐和王公子刚刚在偏堂做了陈述，可还有其它补充吗？”

“没有，”王令晖回答道：“大人，我刚刚把知道的都已经说了。之前因为一场比试意外结识此二人，觉得这两人才识过人，才邀请他们过来的。至于我堂姐是看孙小姐衣服被浸湿，好心的带她去包厢里换衣服，没想到会被……”

“王公子！”蒙今玄很是气愤，这个家伙话里话外不就是他们两个就是犯人吗！“我们两个对你们家的花船根本就不熟悉，如何能快速的从船尾绕进去包厢里面去？而且当时……”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王令仪没有继续说下去。

王令仪也知道蒙今玄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但是让她主动站出来说她在船尾见到了他们，如果再被追问出她私自与崔盛私相授受，估计王家这边会容不下她。毕竟大伯父和祖母有意为堂姐和崔家牵线，到时候她在王家的日子会很艰难。

“大人！我二人真是冤枉的。”黎扶苏继续为自己辩解：“我们当时离开宴厅后，想去外面吹吹风，是一个下人为我们指的路。不如让王公子把这名下人找出来与我们对质？也好检验我们是否说谎。”

吴丞道听到后，觉得这人脑子转的挺快，能迅速的给自己找目击证人，“既然如此。王公子就把这个下人找出来，看他们说的是否属实。”

“这……”实际上今天出这一遭事情，已经连累到王家的声誉了，父亲那边递话让速战速决，如果再去找证人，估计还会被拖上一段时间，到时候父亲会对他失望的。

“大人！”这时外面一个声音打破了王令晖的思路，只见一名衙役带着一名女医走上前来，那名女医跪下来禀告：“启禀大人，孙小姐已醒，指认了是蒙今玄和黎扶苏这二人强闯进了包厢，杀了她的丫鬟，并玷污了她。”

这话一出，孙御史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就开始踹打二人，李寺丞连忙上前阻止，场面顿时乱成一团。而被打的黎扶苏和蒙今玄则是楞坐在原地，怎么会这样？孙小姐为什么会指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