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吴承道和李寺丞等人的努力,终于查到了蛛丝马迹,发现此事的嫌犯似乎是十几年前的流寇马三等人所为,而当初奉旨追捕他们的人正是成坪侯。
二人推断,此乃一场积年宿怨的报复。
成坪侯得讯后,当即调派亲卫协同大理寺四处缉拿。可那伙人如同泥牛入海,隐匿无踪,追查大半月竟毫无进展。
就在这般僵持中,轩辕王朝三年一度的盛事——科举,悄然临近。
为了参加科举,各地的举子都早早出发来到京城,一时之间各大客栈都爆满。蒙今玄与黎扶苏在房中安顿停当,他往床上一倒,便再不想动弹,整整一个月的舟车劳顿,如今总算踏进京城,他得先好好歇上一歇。
蒙今玄一偏头,瞥见坐在窗边埋头温书的黎扶苏,顿时不淡定了,“你要不要这么用功啊?再过几日就要开考了,你不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好好放松一下,这样才能更好应付三天的科举啊!”
黎扶苏头也没抬,只轻轻摇了摇头:“正是因为要参加科举了,所以才要更努力才行。你我寒窗苦读数十载,不就是为了金榜题名吗?”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想在金榜题名后,正式去蒙家下聘,他从小与蒙今越有婚约,也心悦于她,当然想风风光光的把人娶回去。
虽然黎扶苏没有说出来,但是蒙今玄仿佛像是想到了什么,嬉皮笑脸的来到他跟前,调侃道:“你这么用功,是不是想早日把今越娶回家啊?我可告诉你啊,想娶我妹妹,得先过了我这一关!”
“好。”黎扶苏应声完,便从旁边取了一本书递给了蒙今玄,“这本是我写的心得,你赶紧记下来,说不定上了考场能帮到你。”
蒙今玄:“……”
得,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也罢,那就看会儿吧。他接过书册翻开,目光却蓦地落在自己左手背那道抓痕上,不自在地用衣袖掩了掩。想起这抓伤的由来,心里暗衬,那么凶的女孩子,可怎么嫁得出去啊!还是他家今越好,又温柔又乖巧!
成坪侯府内一片死寂。
高堂之上,成坪侯夫妇并坐无言,面色如灰。独子袁浩垂首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妹妹惨死,父母哀恸至此,他哪敢在这时触霉头。
虽平日里袁三总爱抢他风头,可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妹妹。若让他知道是谁下的毒手……他攥紧拳头,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定要那人,血债血偿。
“浩儿~”
听到有人叫他,袁浩赶紧抬起头来,看向成坪侯,恭敬的行礼:“父亲。”
“眼下科举在即,你且安心备考。至于你妹妹的事,暂且不必过问。”成坪侯声线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如今对你而言,最要紧的便是这场科考。可明白?”
听着成坪侯的叮嘱,袁浩不着痕迹的跟母亲对视了一眼,便立即点点头,应声道:“父亲放心,儿子已经准备完全,这次一定会金榜题名,不负所托。”
袁浩下去后,看着成坪侯面无表情的的面庞,成坪侯夫人怒上心来:“我以为侯爷除了“公务”,对其他事情都不上心呢!”
成坪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从眉儿死了之后,他就很少再去面对这个发妻了。他知道眉儿的死肯定跟她脱不了干系。但是,当年他能顺利的继承侯府,岳父功不可没。再加上的确是他对她有愧,所以成坪侯只能放逐自己。
“本侯不想跟你争吵。当急之事是浩儿的科举,等结束后,本侯会亲自带人将那些流寇抓拿归案!至于蝶儿,你还是尽早让她入土为安吧!”
“不可能!”成坪侯夫人站起来反驳,蝶儿的尸体被她放置在冰窖里,就是为了等到她杀了蒙今越后,好祭慰女儿的在天之灵!在此之前,她绝不可能将蝶儿轻易下葬!“此事就不劳侯爷操心了!我自有决断!”说完,成坪侯夫人就带着人离开了!
望着夫人离去的背影,成坪侯心头忽地掠过一丝异样。太静了,这不像是她的性子。自大理寺归来,她便安静得可怕。初时他只道是丧女之痛耗尽了她的心力,可这么多日过去,她仍是一言不发,仿佛将一切都交给了他。
这不对。
成坪侯眉头微蹙,沉吟片刻,终是朝暗处唤了一声:“阿五。”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阶下。
“去查查夫人近日的动静。”他声音压得极低,“小心些,别叫她察觉。”黑影颔首,如来时般无声退去。
成坪侯负手立在廊下,望着院中渐沉的暮色,心底那点不安却如墨滴入水,缓缓氲开。但愿……是他多虑了。
袁浩来到后院,果见母亲的贴身婆子已候在院门外,便知一切皆已安排妥当,心下稍定,跟着婆子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