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候,丈夫从天津办事归来,带回来一个姑娘,说要纳为妾室。当时她心里虽然酸楚,但是也只能大度的应允。可没想到,这是她噩梦的开始。
那个女人就是柳如眉。成坪侯对其特别宠爱,那段时间,只要成坪侯得到了什么好东西,都会先去给柳如眉送去,甚至都越了她过去。这种挑战她主母权威的事情,成坪侯夫人怎么可能允许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呢?于是,她第一次跟柳如眉起了冲突,但是没想到她被成坪侯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醒了成坪侯夫人,让她知道成坪侯根本就不爱她。于是,她就把所有的恨意都转移到了柳如眉身上。她开始不断给柳如眉找麻烦,可是这个女人每次都是默默忍受着,不告状,也不把麻烦找回来。她开始有点看不懂这个女人了。后来,她才知道,这个柳如眉本来都要成亲了,是被成坪侯强抢回来的。
当时她的内心很复杂,不知道是否该继续找这个女人的麻烦了。这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完全激起了她对柳如眉的仇恨之心。她的长子跟柳如眉同时调入了河里,可是柳如眉活了下来,但是她的长子却没有了。成坪侯夫人那段时间快疯了,她想杀了柳如眉,却被成坪侯阻止,他说什么,她失去了儿子,但是柳如眉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而滔天的恨意也因此滋生。
成坪侯夫人知道,只要成坪侯在京城一天,她就没办法动柳如眉,于是她学会了蛰伏。终于被她等到了机会,成坪侯被派到边疆支援。而这时候柳如眉也查出来有身孕。她当时刚生完袁三没有多久,于是以养身体为由,去了京郊的庄子上修养。见此,成坪侯也放心的离开了京城。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她设计把柳如眉劫持到了一个庄子里。看着并不惊讶的柳如眉,成坪侯夫人问她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没有,”柳如眉很平静的回答,“我只是累了。成坪侯不想让我死,可是你想让我死,我也想死。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反抗?”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去死?”成坪侯夫人向她大喊,“为什么当年死的是我的儿子,而不是你!”
柳如眉低下头,她知道如果她解释她当年是去救那个孩子的话,成坪侯夫人是不会相信的,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解释。“我也希望当年死掉的人是我。”
成坪侯聪柳如眉那张波澜无状的脸慢慢移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笑道:“你又怀孕了。既然如此,我得送你一份大礼。”说完,就让下人示意上来给柳如眉灌汤药,柳如眉刚开始没有打算反抗,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一下的缘故,作为母亲的本能,她下意识的去挣扎,却没想到被身边的奴仆死死按住。灌完汤药后,成坪侯夫人觉得不放心,又给她灌下了好几碗红花才摆手。
做完这一切,成坪侯夫人站起身,垂眸看着瘫软在地的柳如眉,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是你应得的报应。此地离侯府虽不远,却向来人迹罕至——拿来埋人,最合适不过了,不是吗?”
柳如眉缓缓抬起头,脸上血色尽失,嘴角却扯出一个极淡的笑:“你想让我死在这儿?何必费这般周章……给我一刀,不更痛快?”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死的这么容易?”成坪侯夫人居高临下看着她,“你以为侯爷很喜欢你吗?他只是跟其他男子一样,贪恋美色罢了。哦,对了,”成坪侯夫人像是想起来什么,笑了笑继续往下说:“还记得你那个未婚夫婿吗?前两年闹着要去大理寺告侯爷,却没想到突然失足落水了。你说,人的命怎么能这么苦?好好的未婚妻没了,就连自己也不明不白的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柳如眉瞳孔骤缩——怎么可能?她明明当年已让胡大哥远走……难道是成坪侯?可腹中骤起的剧痛撕裂了她的思绪,她身子一软,再次瘫倒在地。
成坪侯夫人不再多言,转身踏出房门,对候在院中的仆役冷冷吩咐:“浇油,点火。”
火焰顷刻间窜起,吞噬了木梁与窗棂。成坪侯夫人立在院外,看着冲天的火光将那座小屋吞没,终于低低地、痛楚地笑出声来。——结束了。那个女人,终于要死了。
后来,远在边境增援的成坪侯接到消息后,整个人疯了似得要回京城,被边军将领掺了一本。等他回来后,看着消失的柳如眉,整个人沉寂的很,就连陛下的命令也罔若置闻,沉底惹恼了陛下。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成坪侯府慢慢开始走下坡路。再加上儿子不争气,女儿也爱惹事,整个成坪侯府在京城的风评都很差,全靠她一人苦苦撑着。
想到此处,成坪侯夫人胸中那股嫉恨又如毒火般烧了起来——都是那个女人!若不是她,自己的长子怎会夭折?那孩子那样聪慧伶俐,本该带着成坪侯府走向荣光,可一切都被柳如眉毁了!这叫她如何不恨?又怎能放过这张与柳如眉如此相似的脸?
今日在院中一见,那蒙今越的年纪、眉眼,分明像极了当年柳如眉的模样。可当年她明明灌了药、又放了火……那女人究竟是如何活下来的?
成坪侯对柳如眉的痴恋,她比谁都清楚。她不敢赌,也绝不能赌——这个叫蒙今越的,绝不能留。必须在成坪侯察觉之前,彻底除掉她。今日事发突然,她未及派人跟踪蒙今越的落脚处。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时半会儿寻人不易。不过……那蒙今越既与刘薇交好,定然还会再来赵府探望。
成坪侯夫人缓缓攥紧指尖,眼底寒光隐现。那就让人盯紧赵府。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