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宴洲的笑声传到蒙今越的耳朵里,让她羞愤难当,她是真没想到大白天的,对方会突然亲吻她。让人看见了可怎么办!
等等,蒙今越立马环绕屋里的状况,发现桃子和其他人早已下去。
兰宴洲看着她这个动作,打趣道:“怎么,是害怕其他人看到吗?”
秦争可不会那么没有颜色,早就把屋里的奴仆带下去了。
兰宴洲把蒙今越的小手放在他的手中,在她耳边低语道:“今天晚上在房间等我。”
蒙今越:……,这人可真是随时随地会发情!
但是此刻她也不敢乱动,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上的不对劲,感觉到身下微微隆起的东西,让蒙今越坐立难安,尤其是此刻兰宴洲在她耳边深呼吸喘气,更是让她不自在极了。
好在这个时候秦争在外面禀告:“国公爷,赵侯爷来了,在前厅等着您。”
兰宴洲:……。这个家伙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把蒙今越就地正法,但是赵询那个人,浑身是胆,说不定会突然来院子里找他。
于是兰宴洲紧紧抱住蒙今越,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现在先放过你,到晚上……”虽然,兰宴洲话没有说完,但是蒙今越明白他的意思。
半晌,兰宴洲才缓缓退开,气息仍有些不稳。他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又在蒙今越唇角很轻地碰了一下,便转身朝外走去。
蒙今越看着兰宴洲消失的身影,立马开始用袖口擦拭嘴巴,兰宴洲那个王八蛋是属狗的吗?亲的这么用力,烦死了!
不过想到今晚发生的事情,本来烦躁的心更加暴躁了,该怎么避过去呢?过敏这个方法已经用过了,还有什么可以用呢?
赵询看着兰宴洲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笑了起来,看来他来的不是时候,于是揶揄道:“怎么,我打扰你了?”
兰宴洲不看他,直接坐在大厅的正中间的方椅上,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热茶,看着欠扁的赵询,笑道:“要不然去武场比试一下?”
本来看着兰宴洲突然笑了起来,赵询直觉上就不对,这家伙每次笑起来绝对没好事!现在听到对方要带去去武场演练,立马觉得浑身疼,谁不知道这家伙武功比试从来不会手软!
每次两人切磋,他都是被对方按倒在地,使劲摩擦那个。
“不不不,还是不要了。”赵询立马摇头,表示不去了,“我来你这里,是因为临近年关。我母亲让我给你送些年糕过来。我娘知道你孤家寡人一个,心疼你,刚出锅,就催着我给你送来了。”
兰宴洲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要说这世上让他牵挂的人不多。就连现在住在他后院的姑姑,也是看在血缘关系面子上,兰宴洲才养着她了。
而赵老侯爷夫妇则不同。当年他式微,是赵老侯爷把他带到边关培养起来的,赵老夫人也经常给他做吃的,而且每年过年都会给他送年糕。
“麻烦老夫人了。”兰宴洲放下手中的茶杯,“等会儿我吩咐下人准备一些礼品,你给老夫人带回去。另外,凉州那边送来了一些新鲜的瓜果,你一并带回去吧。”
“哟,全给我们了?”赵询挑了挑眉头,嘴巴往后院方向扬了一下,“不给你后院的人留一点。”
虽然赵询没有点名是谁,但是兰宴洲知道,他说的是他的姑姑和蒙今越。
“放心,她们有。”兰宴洲随即吩咐秦争和刘莽去准备礼品,他则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东西既然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好啊,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赵询站起来,指责道:“我大老远的跑到这里给你送热乎乎的年糕,你竟然赶我走?”
“东西不是送到了?”兰宴洲整理了一下衣袖,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是想留下来吃饭吗?”
看着兰宴洲皮不笑肉笑的表情,赵询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今天来的估计真不是时候,“算了算了,谁要留下来陪你吃饭啊?我家娘子还在等我呢,她最近给我买了很多新鲜玩意,我当然是回家陪我家娘子了!” 话音未落,赵询已脚底抹油,转身就往外溜。
那步子快得,活像身后有火烧过来似的,转眼就消失在了廊柱后头。那样子像是十分害怕兰宴洲留下他吃饭。
人走院静,廊下新贴的春联红得正艳,在风里轻轻扑簌。兰宴洲站在阶前,目光掠过那两行墨字,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是要过年了。
从前府里也贴联子、挂灯笼,可于他而言,与寻常日子并无不同。一人独坐,满桌佳肴,吃不完也不过是撤下。年节于他,不过是又一个需要应酬、需要警醒的时辰。可今年……
他抬眼,望向蒙今越院子所在的方向。檐角下已挂起了一盏小小的红灯笼,在暮色里晕开一团暖融融的光。今年,有人在了。
“把赵侯爷送来的年糕热一热,”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送到蒙姑娘院里。”今晚,或许有人可以陪他吃一顿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