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心生怯意,但是这么多人,她又不想认输,于是强撑着跟人对峙着。
苦了宝斋阁的掌柜的,夹在中间左右难为,不知道该如何劝住,忽想起今早二楼新到了一批货,忙挤出笑来打圆场:“二位贵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小店今早刚到了些新样式的簪钗,都摆在二楼雅间里,还没人瞧过呢。不如移步上楼看看?说不定有更合二位眼缘的。”他躬着身,语气讨好,只盼这两位能暂且松开这金簪,往楼上去。
袁三小姐和刘薇两人谁也不想后退一步,最后还是站在刘薇身后的蒙今越拉拉她的袖子,悄悄的对刘薇耳语了几句,让刘薇放弃了跟袁三小姐争的心思。
“既然你看上了,本夫人就大度一点,让给你好了。掌柜的,带本夫人去二楼看看。”于是,刘薇和蒙今越就带着奴仆在袁三小姐吃惊的目光下上了二楼。
这家伙转性了?
袁三小姐感觉有诈,但是刘薇的确是没有留下来跟她继续争执,而是大大方方的带着她身后的女子上了二楼。
这就让了?不像她刘薇的脾气啊……她眯起眼,目光在蒙今越身上停了停。这女子是谁?面生得很,穿戴也不像寻常门户的姑娘。不过既然跟在刘薇身边,那多半是——
“嘁,狗腿子罢了。”袁三小姐撇了撇嘴,心里已给蒙今越盖上了“刘薇一党”的戳。她倒要跟上去瞧瞧,这俩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蒙今越和刘薇来到二楼,在掌柜的指引下来到雅间,随后立马有几个侍从端着几盘簪钗送上来给二人挑选。
虽然掌柜的不清楚蒙今越是何人,但是看对方穿搭不俗,以及随身带着护卫这点来看,绝对也是个贵人,故也不敢随意怠慢。
“这位……妹妹?”刘薇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蒙今越,歪着头看着对方,也不知道这丫头有多大,及笄了没。
蒙今越见她迟疑,便微微一笑,温声道:“夫人叫我今越就好。我姓蒙,蒙今越。”
“今越……”刘薇念了一遍,笑起来,“名字真好听。你是哪家府上的姑娘?从前似是不曾见过。”
她问得直爽,眼里却带着真切的好奇,并无打探之意。蒙今越迎上她的目光,心里不自觉的慢慢对对方打开了心扉,“我是蜀郡人士,这次来……京城,是借住在一位……亲友家中。”
“哦,”那应该是京中哪位贵人的亲戚吧,看起来也是个受重视的,要不然也不会派护卫跟她一块出门,“我叫刘薇,是赵侯爷赵询的妻子,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
刘薇拍拍胸脯保证道:“虽然我算不上能人异士吧,但是帮你几个小忙是不成问题的。”
“好。”蒙今越也没推辞,坦坦荡荡地点了点头。经过方才这片刻相处,她直觉眼前这位赵夫人爽利豁达,不似寻常高门女眷那般弯弯绕绕,反倒是个值得一交的人。
刘薇见她应得爽快,眼睛弯了弯,笑意更真切几分:“那便这么说定了。往后若在府里闷了,或是想出门透透气,就差人到赵侯府递个话,我陪你逛。”
蒙今越点了点,内心也很欢喜,这趟没有白出来,最起码交了个朋友。
“对了,”刘薇打断蒙今越的思绪,纳闷问道:“你刚刚跟我说,让我换个簪子,那枚金钗,我婆母不一定会喜欢,这是为什么啊?”
“先前是我不知姐姐身份,”蒙今越微微一顿,还是选了“姐姐”这个称呼,语气温软却清晰,“姐姐的婆母既是侯府老夫人,金簪银钗想必早已不缺。常言道‘物以稀为贵’,送礼既要贵重,也需合宜、合心。”
她说着起身,走到一旁侍从捧着的几个锦盘前,垂眸细看片刻,才从中拾起一支通体碧绿、水色莹润的玉钗。钗头雕作如意状,线条流畅,玉质温润通透,不显张扬,却自有一段端雅气度。
“老夫人上了年纪,玉质温润,更衬气度,”她转身将玉钗递给刘薇看,“如意如意,万事如意——这寓意也好。姐姐看,可还合适?”
刘薇把玉钗结果手,仔细端详,想了想此玉钗戴在婆母头上似乎的确是比那只金钗要合适的多,“既然如此,那我就买这个玉钗吧。掌柜的,这个多少钱?”
掌柜的看如此的顺利卖出玉钗,心里十分欢喜,马上上前介绍道:“这位蒙姑娘和赵夫人眼光甚好啊,这可是江南赵大师的作品,今天早上刚到的,只需要五百两纹银。”
“多少?”刘薇不可置信的问道:“五百两?你抢钱啊?”她一个月的月钱才五十两,还是她夫君私下贴给她不少,这枚玉钗就要五百两也太贵了!
不仅刘薇这么觉得,蒙今越也觉得太贵了,要知道他们家一年的话费估计最多也就五百两左右,这枚小小的玉钗竟然都要这个价!京城的东西难道都这么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