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明天得让桃子打听一下这国公府了,毕竟她还要在这呆上一段时间,摸清楚这里总比两眼一抹黑要强。
第二天一早,蒙今越看着身边笑吟吟对她禀告的两个婆子,眉头一挑。她没想到,这两个婆子这么有眼色,她刚想让桃子打听一下这府里的情况,今天两人就把情报送来了。
说起来,她好像没有跟这两个婆子好好聊过。
“说起来,我似乎还未曾与二位嬷嬷好好说过话。”蒙今越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身旁侍立的两位嬷嬷,唇角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也怪我怠慢,未曾主动问起。不知二位嬷嬷,可否先同我说说自己的事?”
何婆子与刘婆子对视一眼,神色愈发恭敬。何婆子先上前半步,垂首道:“姑娘折煞老奴了。老奴姓何,她姓刘,我们原是蜀郡一个大户人家打杂的婆子,因为主人家犯事了就被卖到牙行。正好有人过来挑选需要伺候姑娘的婆子,就挑中了老奴和刘姐姐一起来伺候姑娘。”
蒙今越心念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她将茶盏轻轻搁下,目光在何、刘二人脸上停了片刻,方徐徐道:“原来二位嬷嬷是国公爷在蜀郡时带在身边的。”
她语气温和,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却让两位婆子神色微微一凛。
何婆子忙垂首道:“姑娘说得是。老奴与刘嬷嬷确实是在蜀郡有幸得国公爷赏识,这才有机会随侍进京,在府中伺候。”
蒙今越唇角笑意深了少许。不是国公府旧人,便意味着她们与这府中盘根错节的旧关系牵连不深,更可能是兰宴洲有意挑选、放在她身边以备不时之需的耳目。
既是如此……倒不妨先用着看看。“不知两位嬷嬷都打听到了什么?”
听到蒙今越的询问,何婆子和刘婆子立马来了精神开始讲起来她们在国公府打探到的消息:“姑娘,据老奴打听,这国公府人口简单。府里正经的主子就两位,一位是国公爷,另一位是国公爷的姑姑,据说是年轻时受了不小的打击,人疯疯癫癫的,国公爷念在血脉相连,就把人养在西院,由那个桂嬷嬷看管着。
“不过据说,国公爷对这个姑姑很孝顺,经常请各种名医为其治病,但是效果都不太明显。”
蒙今越垂眸静坐,指尖在温热的茶盏壁上轻轻摩挲。昨夜下人口中那个“闹起来”的老夫人,应当就是兰宴洲的姑姑了。
看他当时毫不犹豫抽身离去的模样,这位姑姑在他心中的分量,恐怕不轻。
至于那位主动示好、又带着女儿娇娇前来的桂嬷嬷……蒙今越眸光微凝。能在这深宅里稳坐管事之位,又对老夫人与西院诸事如此熟稔,必是国公府的旧人无疑。
这般主动接近自己,究竟是真心示好,还是另有所图?
哎,蒙今越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她是真的不想扯进这个漩涡啊。
“姑娘,还有一桩事……”刘婆子话音顿了顿,似有些犹豫,但转念一想,这事迟早瞒不住,早些让姑娘知晓,也好有个准备。
她定了定神,声音又压低几分:“老奴还打听到……国公爷早年曾有一门亲事,是先帝爷亲自指的婚。那位是明珠县主,眼下回了安郡老家守孝,待孝期一满,便要返京与国公爷……完婚。”
蒙今越:……,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蒙今越指尖轻轻一颤,险些没压住唇角那丝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她连忙垂眼,端起茶盏凑到唇边,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神色。
是了,如今在这府中上下眼里,她不过是国公爷从外头带回来的女子,与那些侍妾通房并无二致。此刻若真笑出来,只怕旁人要当她失心疯了。
可心底那簇小小的雀跃,却怎么也按捺不住。
她早听说过,那些高门大户里,正妻过门前往往要遣散男主子身边不三不四的侍妾。等那位明珠县主一回京,兰宴洲为着体面,少不得要将她这样的“麻烦”处置了。
届时他说不定也早已对她生厌,正好顺水推舟——那她是不是就能回家了?
这个念头像一星火苗,倏地点亮了她这些日子以来沉沉压着的心绪。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盼着,那位素未谋面的县主,能早些、再早些回京来。
蒙今越稳了稳心神,出言安抚刘婆子之后,便打发两人出去了。
随后,便好心情的站起来,准备逛逛这个院子,昨天急匆匆的都没有仔细观看。但是当她看到桃子正在整理凌乱的床铺时,想到了昨天兰宴洲猴急的模样,不由的心上一怒!
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还是色痞一个!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坏了,好再那个老夫人发疯把人叫走了,真是不幸中的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