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宴洲大步踏入院中,一把扯下沾了夜露与血腥气的披风,看也不看便甩向候在门边的刘莽。刘莽慌忙接住,原本准备好的话顿时卡在喉间——主子这浑身戾气的模样,分明是心情极差。他急忙抬头,朝随后进来的秦争拼命使眼色。秦争面无波澜,只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刘莽眯眼细辨,依稀认出是“刘能跑了”四字。
……难怪主子脸色这般骇人。等等!刘莽突然浑身一僵——若主子此刻回到内院,看见他床上竟被塞了个来路不明的人……岂不是要当场活剐了他?!他越想越惧,猛地扑上去死死拽住秦争的胳膊,眼中写满惊恐与哀求。
秦争:“……”你tmad的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又闯了什么大祸!
兰宴洲推开卧室门时,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房间里多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甜软气息,极淡,他平时极为警觉,所以能立马察觉到。他把目光转移到他的床榻上,此时隆起一个娇小得不合时宜的轮廓。兰宴洲心情极为不爽,刘莽他是想死吗?竟然放了一个女人进了这里!
兰宴洲慢慢的走进床榻,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具有压迫感,月亮的光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线和紧实的背部肌肉轮廓,却将他的面容隐在更深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双眼睛,沉得发亮,就像一头捕猎的狮子,紧紧的盯着此时躺在床上的女子,感觉随时会咬断她的脖子。但是随着蒙今越一个翻身,稚嫩的脸庞一下子映入了兰宴洲的眼眸,看清楚女子的样貌后,兰宴洲身上的冷冽气息一下子消散,是她,她怎么会在这?
看着躺在他床上的蒙今越,兰宴洲忍不住伸手抚摸了她的脸,此时的她睡得正沉,脸颊透着不自然的绯红,呼吸平稳,唇瓣微张,像极了家里那只在他怀里睡着的猫。兰宴洲忍不住轻笑了两声,在他的床上,她竟然能睡得如此香甜,可真是对他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啊。
兰宴洲的手顺着蒙今越的脸一点点往下移,先是鼻子,接着是嘴巴,然后是脖子,之后他停了下来,看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伸手一挥,露出了她曼妙的身材。
想想之前的两次见面,小姑娘裹得严严实实的,没想到衣服下面,竟然还不错。不过,她太娇小了,她的身形与他相比,差距悬殊得几乎带上一丝荒谬感,仿佛他一只手就能将她完全笼罩。想到这里,兰宴洲伸出他的大手,放在蒙今越的腰围上,果然,他的一只手都可以把小姑娘圈起来。
感受到手指尖传来的柔嫩触感,兰宴洲忍不住往下移,这个小姑娘今天是故意穿的这么薄来勾引他的吗?看着随着他手下的动作,小姑娘的身体忍不住随着摆动起来,兰宴洲见此,伸出另一只手来,把蒙今越抱在怀里,感到小姑娘的贴身温度,兰宴洲心里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不得不承认,这美人计还是很成功的。
在云亭小院外面守着王郡守和李师爷还在焦急的等待着结果,两人都在祈祷今日能够成功,毕竟成败在此一战了。看着月色越来越暗,李师爷忍不住询问:“大人,那个迷情真的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吗?”
王郡守撇了他一眼,事到如今了,你还问这个干嘛?但是还是回答他:“那个迷情可是南梁灭朝前贵族中流传的秘药。据说药效能维持一到两天,只要女子服下,只会跟随身体本能,好好服侍男子。而且本人不会有任何反抗的痕迹,会依照男子的想法来,并且还会极力讨好男子。当初本官也是费了好大的劲从那些南梁后人手里买了一瓶,一直没舍得用。没想到今日会派上用场,希望结果不会让本官失望吧。”
李师爷得到答案后,此时也只能祈祷事情进展顺利,毕竟他和他家的大人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都压在这上面了。
一阵冷风随着没有关严的房门进入了房内,蒙今越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察觉到这点的兰宴洲,伸出左手一挥关上了房门,然后继续抱紧了怀里的女子仔细亲吻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亲吻女子,虽然生疏,但是好在他学习过了,所以兰宴洲对自己非常有信心,他回忆了一下书中的内容,把小姑娘放在床上,俯身压下,加深了刚刚那个吻,也许是他过于粗暴,让蒙今越感觉有点不舒服,忍不住逃离,却被兰宴洲阻止,最后还是兰宴洲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呼吸有点不顺,害怕憋到她,才不舍的放开她,结果当兰宴洲起来时,就看到了此时睁开眼盯着他看的蒙今越。
“醒了?你可知道,这是我的床?”兰宴洲此时此刻心情极好,手指忍不住从她的脸颊滑过,慢慢的落在她的锁骨处,然后停下来,忍不住摩擦起来。见小姑娘不回答,兰宴洲忍不住用鼻尖靠近她的脸蛋磨蹭,“怎么,事到如今,是害羞的不知道如何开口了?现在就算是你想停止,那也不可能了。”
说完,兰宴洲准备加大力度进攻,却发现此刻小姑娘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忍不住让人亵渎,而接下来的举动更是出乎他的意料,小姑娘竟然举起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让他不得不靠近她,而她伸出舌尖舔了他的耳朵。
同时,一股电流从兰宴洲的头顶窜到脊梁骨,此时的他眼底的欲望已经隐藏不住,小姑娘既然这么主动,那么他也不能让她失望才是啊。兰宴洲伸手放在蒙今越的后脑上,开始拥吻对方,巨大掠夺感让蒙今越忍不住逃离,“唔…”她徒劳地推拒着他的胸膛,手腕却被他轻易扣住,压向枕侧。力量的悬殊让她的一切挣扎都化为无形,反而更像一种无意的引诱。他的吻沿着下颌滑落,烙在脆弱的颈脉上,感受到那里急促的跳动。
秦争听到刘莽放了王郡守弄来的女人放在了主子的卧榻上,想捏死对方的心都有了,你人是吃猪食长大的吗?这你都敢放进去吗?刘莽欲哭无泪,他这不是觉得主子憋的太辛苦了,正好有人送上门,还打保票说主子肯定会喜欢,想想试试也无妨,……可谁能料到主子偏赶在这节骨眼上带着一身的火气回来?他这回怕是真要完了。
两人赶到内院后,都在祈祷不要看见女人的尸体,结果刚靠近,就听到了女人的呻吟声和男子发泄的低沉声。两人难以置信地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同时向后猛退几步,又手忙脚乱地将内院的门轻轻合拢。直至退到廊下,彼此眼中仍满是惊涛骇浪。刘莽一把抓住秦争的胳膊,声音发颤:“你、你也听见了?”秦争重重点头,喉结滚动,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下一瞬,两人猛地抱作一团,几乎要痛哭流涕——苍天有眼!他们家主子……终于开荤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