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迟得不到回应,柳月开始惴惴不安,陈渠是黎昌邑身边最忠实的心腹,她只得打一下感情牌,“听阿云说,陈叔曾经十分照顾她和她的母亲。”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下收紧,又慢慢恢复了松弛。
在黎昌邑的书房外面,有两个拖着脚镣的男人吃力地扫着地,他们的背上遍布着几道骇人的鞭伤,每一次弯腰动作都扯动着背上的皮肤渗出鲜血,又只能咬牙忍耐,两个人脸色苍白,感觉随时要倒下去。
听着链条在地上慢慢拖动的声音,柳月只觉刺耳非常。
男人在门上敲了几下,听到门内沉声“进来”,方轻轻推开两边的木门,领着柳月步入其中。
“接近许玉朗?”柳月回想着对这个名字后面的男人的印象,一个文雅板正的公子哥,在舞会上满眼都是程家大小姐的样子,“他每次来舞厅都是陪着别人消遣,几乎没有正眼看过我。”
“那就让他看你,难道还要我教你怎么做?”黎昌邑一副不容置疑的态度冷冷吩咐。
看着座上男人凌厉的面部轮廓,柳月的手缓缓攥紧勒得手指生疼,最后垂下头应是。
望着面前宽阔的房宇,一砖一瓦都是阔别经年的样子,走进去却不见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空荡又肃穆。
不知走了多久,经过的地方一点点轮廓清晰,她来到了母亲生前总爱停留的后院。
“晴晴,你去哪里玩了,怎么才回来?”
女子嗓音温柔,身姿优雅,手腕白皙纤细,侧对着她站在一片荷塘边上,往水里扔着鱼食。
沈晴紧紧盯着女子的身影,默默走近她,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屏气敛息。
“你看,荷花开得多好看。”
女子的眼神始终不曾离开那片挤挤挨挨的池塘,粉色的花朵被其下争食的红色鲤鱼顶得轻微摇晃。
她抛洒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停下来。
沈晴看着越来越淡薄的人影,像是化作云雾随风而去似的,她慌忙去抓那女子的手,却扑得一场空,女子垂眸恍惚的样子和记忆中的无数个场景重合起来。
“不应该放走她的。”
悲戚的声音化作一条绳索,开始勒上她的心口。
“不要,不要走!”
沈晴呼喊着睁开眼睛,双手寻找着胡乱一抓,触感温热,用力之下,听到身旁有人倒吸一口气。
她转头望去,感觉后颈一片痛楚,却看到被自己攥着手的那位正眸光深沉。
“梦到谁了?”
沈晴松开她的手,也不理会她的询问,皱眉勉强着想要坐起身来。
“不舒服就再躺躺嘛。”穆舒吟说着关切的话,却看着她自己挣扎坐起来。
“我要回去。”沈晴看也不看她,双腿虚软着从她身边慢慢走过。
腰腹处横出一只手臂,她被带得往后一倒,后背贴上了一具柔软滚烫的躯体。
“你干什么?”
沈晴厌恶抗拒地缩起身体想摆脱她们贴近的距离。
“安静一会好吗?”穆舒吟近在耳畔的话语带着低哄意味,喷吐在颈后的热气带起一阵不可控制的酥麻,她望向身前人的眼神却是阴狠的,“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再昏过去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