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不由自主地搂紧她,柳月感觉到她的怜惜,笑着安抚她,“没事的,我没过几天那种日子就被老爷捡回去了,然后遇到了你,遇到你以后,我就很庆幸自己努力活过来的日子。”
“你过得很辛苦。”何云的声音低低的,让人觉得怅然,她的手掌轻轻地摸在柳月的后脑勺,像是安抚极小的孩子。
柳月闭上眼,脸埋在那人臂弯下,嘴角微微扬起,这种时候她适合少说话,她很愿意让阿云心疼她。
“阿云,”柳月在睡意到来之前呢喃道,“我们以后常常见面吧。”
何云垂头吻在她额头上,回应得缓慢郑重,“好。”
程府周围出现了很多监视他们的眼睛,每每有来呈报事项的人就被人凶神恶煞地轰走,出去采买物品的人不安地出去又心惊肉跳地回来,一进门连连拍着胸口喘气,像是庆幸自己出去这一次没有被掳走真好。
程伍气得在大堂背着手踱步。
程予轻轻叹气,自己父亲看来是得罪了不好惹的人。她找到喂马的余师兄,站在马厩边看他放草料的动作。
“怎么了?”余师兄被她看得发毛,经不住发问。
“你在街上逮到的那些人送到哪里去了?”
余师兄摸摸鼻子开始扯谎,“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都看见了。”
余诚怀转身要走,程予快一步挡到他面前,如此两个回合,余师兄实在拗不过她,只好说道:“那些人是赤心的人,刮皮搜骨的狗腿子,按师父的吩咐,我把他们绑到了码头边的柱子那晒了两天。”
“然后那些人回去了,咱们这就被围起来了。”
余师兄皱起眉头,“他们敢拿咱们怎么样?”
“要经过码头的生意看来是难做了。”
程予想了想,低声跟他说:“你可以出去传个话,让那些做不成生意的店铺关门休息。”
余诚怀沉默着,然后点点头:“我知道了。”
沈晴在房间里翻着本志怪小说,看她进来,便放了书,拈起桌上摆着的葡萄剥开皮,又往她嘴边递来。
程予就着她的手含住那颗葡萄,汁液清甜。
“城里店铺关掉大半,必然惊动那些官老爷,咱们也好借力使力。”
沈晴一笑,只是专心为她剥葡萄,看她吃下四五颗去了,便将沾着葡萄紫色汁液的指尖含在嘴里吮了吮,轻声道,“姐姐想的,自然是极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