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纪谦阴恻恻地看了她一眼。
“——谁说我要拿你试药了?”
白珏瞳孔一颤,紧接着腕上一痛,殷红的鲜血顺着手指蜿蜒而下。
“我要的,是你的血。”
……
安静的院落之中,昏迷了一天的五毒教众人终于悠悠转醒。一睁眼,便注意见正前方绣着赤金暗纹的绛色衣摆,下一刻,他们才反应过来身上的绳索已经被人解开了。
其中一人费力地抬起头,眼神防备地盯着端坐在正前方的紫衣人,嘶哑着嗓音道:“你是什么人?”
段旻煜收了扇,不紧不慢地起身:“初次见面,在下姓段,乃幽月楼现任楼主,算是……你们主人的盟友。”
“……是你救了我们?是大人让你来救我们的?”
段旻煜眼神滞了一瞬,弯起嘴角:“救你们的人的确是我,诸位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就此断送性命未免可惜。既要对付溟宫,自然是人越多越好,不过,你们的主人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悠悠接话:“我已经让人给他传信了,这些时日,诸位就暂且在此住下,此地是我幽月楼的宅子,溟宫的人找不到这里。”
……
溟宫,地牢。
卫琅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牢房的床上。
怎么回事?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打晕的那一刻,饶是经商多年脑子活络,一时间也没弄明白当前的情况。
直到一个在他看来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铁栏外——
“霍七?”
“你……你没死?”
见鬼的表情在他眼中只停留了一瞬,卫琅便迅速地反应了过来。
难怪这些人这么不经打!难怪闻钺派他这个最不能打的!
但很快,他又琢磨出了不对劲,如果只是这样,直接让霍七去就好了,派他干什么?
他看向安静出现在霍七身侧的另一个人,脸上渐渐浮现不悦的神色:“少宫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昏黄的烛火映出了另一道身影,墨发高束,目光幽诡。
“卫堂主不必紧张,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徐堂主近来同你暗中私会……都说了些什么。”
卫琅表情霎时僵住。
……
尸体、腐烂、恶臭……沈家村和易九霄第一次来时并无不同。
确定白珏就在此地后,他立刻催动灵力击溃身体里那抹不属于自己的灵识,远远地栓了马,一头扎进树林里。
辛爻和云天门的人赶来还要些时日,他得先打探清楚附近的情况。
山林寂静无声,树木似乎比上次来还要茂盛许多。
易九霄望着不远处的乱葬岗,没有活人行动的迹象,他原预料对方会安排人看守,眼下四周杳无人迹,倒是平添了一分安静的诡异。
难道人在山上?或是山的另一侧?
山上有迷阵,变化多端,本就是绝佳的屏障。易九霄思考片刻,沿着山脚试图找到他们之前出来的那条山隙。
他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尽可能加快脚步,约莫半个时辰后,成功找到了之前发现的山洞。
但他没有贸然过去。
——山洞外太干净了。
距离上一次来已经过去数月,按照常理,山洞外早该杂草丛生——这与他目之所见大相径庭。
此处显然被人刻意清理过。
易九霄皱起眉,抓着断云隐匿声息绕了段路,从山洞后方沿着石壁悄无声息地靠近。
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除了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四周一片寂静,便弯身捡了个石子,往洞里丢了进去。
没有任何惊动的声音。
他把脸上的面罩拉紧了几分,侧身闪进山洞中。
山洞里空无一人,弥漫着一阵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却不见血迹。易九霄快速扫过地上散落的东西,尽数是些药材和制药的器具,靠近洞壁的地方摆着若干个封盖的陶罐。他用刀尖小心地挑开一角,很快就盖了回去。
陶罐里装着各类虫蛇,直觉告诉他,应是剧毒之物。
这里一定有人。
但人现在去了哪里?会是和白珏在一块吗?
易九霄退了出去,决定在一旁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