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小孩,高声问道:“谁是小孩的家长?小孩的家长不在车上吗?”
“如果家长不在车上,下一站我们将派人把这个小孩带下车并送到派出所去。”
最后一句是晏树色瞎编的,但是可能因为下一站确实是要到了,这句话可信度就很高。
一个年轻的女人站了起来,她冷哼一声:“你们作为列车上的工作人员,帮忙带一下小孩怎么了?”
这位就是看手机大军中的一个。
晏树色很耐心地回答:“遇到落单的小孩,我们要先找到孩子的家长。因为曾经有粗心的家长把孩子落在了列车上,我们是为了规避这种事发生的风险。”
“你什么意思?影射我是粗心的家长呗。”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年轻女人,她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把把小孩从晏树色怀里抢过去。
“我没有。”晏树色很诚恳,“我们只是十分关心您和您宝宝的安全……请问是您一个人带着这位小朋友吗?”
这小孩看起来年纪挺小,一般来说这么大点的孩子都是父母一起带着出门。
年轻女子此时已经坐下,见晏树色还在问,神色非常不耐烦:“对,就我一个。”
“单亲家庭真不容易啊。”
不知道从哪儿飘来了这么一句感叹。
晏树色辨认了一下方位,最终锁定到四人组里的小紫身上。
年轻女人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张牙舞爪起来。
“刚才那句话谁说的!谁是单亲开庭!!!”她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也就吓到了她怀里的小孩。小孩又哇哇大哭起来,整个车厢被整的闹哄哄的。
开团秒跟。
又有个人嘀咕了一句:“这母亲看起来也不上心,该不会是拐卖人口的吧。”
这次晏树色不知道是谁。
年轻女人的双目快要喷火了。
晏树色赶紧安抚道:“没事的女士——小孩还在哭呢。”
可千万别打起来了。
“我要告他诽谤!”年轻女人极不情愿地坐下了,把哭到嗓子嘶哑的小孩抱在怀里,这个时候才开始哄。
小孩很明显哭累了,过一会儿就没声了。
这看起来也不像人贩子。但是确实这位母亲对孩子不是很上心,神人来的。
解决了这个小插曲,晏树色继续巡视。还真让他找着了有风险的地方——一个26寸黑色行李箱搁在行李架上。
晏树色把它拿了下来,重量很轻。
“您好,这是哪位的行李箱?”
无人回答。
可恶,这个副本为什么老是无人回答。这整的晏树色都适应了这种没有回应的日子了。
他观察了一下这个行李箱,有点眼熟。那个鸭舌帽塞给他的是不是就是这个行李箱?
晏树色在乘客里找鸭舌帽,按理来说戴帽子的很好找,但是这第一眼,还没看到戴帽子的。原来是鸭舌帽把头压的极低——这是铁了心要把这个行李箱甩给他了。
晏树色拖着箱子,放置在最后一排座椅背后。还是放在外边吧,万一带回休息室,里面是炸弹,那就玩完了。
“各位乘客注意,下一站还有一分钟到达。”广播里再次播报道。晏树色能感觉到车速在慢慢降下来。七号车厢里没有人收拾行李,这一站没有人下车。
“叮。”
列车停下了。晏树色扶住一个空的座椅靠背,稳住自己的身形。
两侧的车门都打开了。
只上来了一个穿着白衬衣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怀里死死地抱着一个公文包。整个人跌跌撞撞地跑向一个座位,大概是车厢中间的位置。
出于乘务员的素养,晏树色上前很礼貌地询问:“先生您好,看您的脸色不太好,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想到看到他过来,白衬衣更加慌乱了,连连对他摆手。
“我没事。只是你们这趟列车只开了最后一节车厢的门,我差点赶不上车。”
话说完了,白衬衣还把公文包往自己怀里再抱紧了一点。
晏树色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只开了七号车厢的门,并且白衬衣是卡点上的这辆车——这也就意味着25点的列车只上了一位白衬衣这一位客人。
而且列车的模式非常不对,理论上应该全部车门都开的。
晏树色把目光投向六号车厢上锁的车门。该不会真的是闯关游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