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人穿着黑斗篷,宽松的兜帽完完全全把脸遮住了,只能从身形上判断是一男一女。
这对黑斗篷比晏树色穿的更为显眼。
另外三个人是分散着站的,看起来互相都不认识。其中有一个最显眼的,头发很长,却只长半边——是一个有点非主流的发型。穿的也是很有个性,同样都是皮夹克,之前的牧光穿着就帅气逼人,这个人给晏树色的感觉就是土土的。
当这个人抬起头来时,晏树色就知道为什么了——时尚的完成度果然靠脸。
牧光的脸非常能打,所以穿普通的皮夹克都像穿着高定。
这位……嗯……可能是他不太能欣赏这种风格。
那人的脸上画着油彩,而且也看不出画的是个什么。感觉就是颜料打翻在调色盘上,把脸直接摁上去印了印子一样。
这颜料糊的他的五官都有些模糊不清了,像一个油彩人一样。
晏树色刚好和他对视。
油彩人嘴巴上的油彩裂开来,笑得露出牙齿。但是可能是脸的原因,虽然是笑却显得十分怪异。
晏树色不敢多看,低着头就从油彩人旁边不远处绕了过去。这个人有点不正常,还是不要接触为好。
闷头扎进图书馆大门,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渐渐幻化成了另一个样子。
极高的穹顶,上下一共两层,成排的书架与支撑柱相连,把纵向的空间分成一节一节的。
从外面来看,内部的空间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还真是如名字所言,无限图书馆拥有“无限”可能——晏树色算是亲眼见证聂淼说的图书馆会变换不同的样子了。
此时的晏树色虽然惊叹于图书馆的变化,面上却也没有表露出太多。他已经熟悉了阅读的流程,所以显得游刃有余。
看起来他好像是第一个进来的。
晏树色索性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等待着其他读者的到来。
很快,空旷的空间里出现了纷杂的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惊呼,随之而来的是类似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
“这局里竟然有一个怪人。”
说这话的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她上身穿着粉白短款格子衫,下面配着一条黑色微喇长裤,脚下踩着粉色尖角细高跟。
仔细听来,刚才的几声惊呼就是她发出的。
双马尾很嫌恶地看了身后一眼。
油彩人。
晏树色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僵了——本来就是为了躲避这个怪人才一头扎了进来,结果竟然是同一局的读者吗?
油彩人一只眼睛被刘海遮住了,另一只眼睛咕噜咕噜环顾四周,最后锁定在了晏树色身上。
他嘴上干掉的颜料随着脸部肌肉的牵动往下掉,也就导致脸上出现了很多“裂痕”,怪诞之余添了一些恐怖。
讲真的,如果不是在无限世界里看到过他,晏树色恐怕会把他当成副本里的怪物。
只是晏树色很搞不懂,双马尾都直接说他是“怪人”了,为什么油彩人要看他这个老老实实呆在一边的人。
好在又来了一个人,把他们三个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无他,这个人走路好像自带音响,一步就是一个铃铛声。
但是让晏树色万万没想到的是,发出清脆铃铛声的竟然是一个老人——或者说,无限世界里竟然有老人。
头发已然花白,满脸褶子和老人斑,步伐却沉稳有力。
但是这个铃铛声是怎么回事,明明从老人的穿着打扮上找不到一个关于铃铛的东西。
在场的人都很警觉,老人却极为平和:“你们好,不要被我的这副皮囊吓到,一个道具的副作用而已。”
清脆的女声出自垂垂老矣的人的口中,晏树色一度怀疑自己是幻听。
场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开始变幻莫测。油彩人收敛了古怪的笑,也如晏树色一般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人发出少女的声音之后,晏树色怎么看她怎么别扭。
四个人现在几乎成四足鼎立之势,静静地等待剩下的读者的到来。
万幸,终于来了四个正常点的人。
新来的四人都穿着白体恤,外面披着同样款式但是不同颜色的外套。红黄蓝紫,两男两女——这颜色勾起了晏树色上一个副本赤橙黄绿青蓝紫白的记忆。
“这都八个人了……还没开始。”有人在嘀咕,是那个粉白上衣的双马尾。晏树色余光往她那儿看,双马尾正摆弄着自己的长指甲,神情间隐隐有些着急。
根据上一场的经验,晏树色本来想找一个临时队友。油彩人不行,太怪异了。红黄蓝紫也不行,他们就是一个小队进来的,现在都挤在一张桌子上——尽管那张桌子只有三个板凳。
铃铛老人和油彩人是不一样的怪,晏树色暂时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目前的人里晏树色只在考虑双马尾——但是双马尾目前看来好像也没有找盟友的打算,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久等了,对不起我迟到了。”
最后一个人姗姗来迟,手上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十分沉重的行李箱。一身简约的运动装,寸头,脑袋上压着一顶鸭舌帽。
太正常了。
最后这一位就像是去旅游的一样。
晏树色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
哪知道对方直接奔着晏树色就过来了,把行李箱的拉杆往他手里一塞:“这是你的!”
晏树色:???
什么玩意儿,什么东西就成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