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海流又问:“玉姐儿呢?”
谢香兰撅起嘴,有些轻蔑道:“那两个姨娘身边没人,她在帮着她们收拾东西呢。”
张氏不知道谢海流究竟要说什么,但她猜左不过是关于搬家的事情,便主动挑起话头:“眼看着咱们就要搬到东府了,难道就正如青蓝那丫头所说,把这宅子记在大姐儿名下了,不再争一争了?”
“争?怎么争?拿什么争?”谢海流反问道,“大哥当初就不允许我接触生意上的事,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我身边连个可用的人都没有,叫那野丫头拿捏在手里。”
张氏急道:“那就分家啊,明明上次提出来了,怎么就没下文了?不然索性就一次把家给分了,总好过像现在这样任她拿捏!”
谢海流瞥她一眼:“你还不明白?我们手头没有半点筹码,拿什么跟她谈条件?她一开口不叫下人来,下面那些狗腿子就真不往咱们院里来了。如今月例银子是照常发着,但谁知道搬到东府以后这笔钱会不会断?就靠手里这些钱,你连兄弟都接济不起了,难不成还能养着一帮下人伺候你吗?”
张氏被戳中痛脚,只能悻悻干咳两声。谢若兰看着没什么反应,谢香兰却听得像是吃了苍蝇那样难受,忍不住嚷嚷道:“爹,你让我们留下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吗?如果没有其他事,女儿就先回去整理了。”
谢香兰起身就想走,却听谢海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正好回去叫那些人停手,你们姐妹不必跟着迁去东府,要走的只有我,还有你们的母亲和弟弟。”
谢香兰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什么,她瞬间转过身,失声质问道:“为什么?”
谢海流皱了皱眉,道:“三丫头和你们有姐妹情谊,有你们留在家中维持着,我们在东府也不算完全断了。若以后出了什么事,还有你们从中联络周旋,最好能再顺势收买几个三丫头身边信任的人……”
谢香兰根本不想听这些,她捂着耳朵尖叫起来:“我不要留在这里!凭什么你们可以带着五弟走,我和四妹就要留下!我不愿意!”
可惜谢江流对她的反应视而不见,还是张氏重重拍了两下桌子:“闹什么闹!让你留下享福你还不乐意了?再不愿意也没用,反正你年纪也不小了,在家里待不了多久就要嫁人,这么些日子,你忍忍就过去了。”
张氏此言一出,谢香兰更是被气得跑了出去,谢若兰这下也只好放下书追了出去,两人一直追到后院花园的鱼池边才停下。
四周夜色寂寂,只有谢香兰的啜泣声听得分明:“从小到大娘总是这样……只知道偏心五弟……”
谢若兰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慰道:“二姐姐,别难过了,谁叫我们没有像大伯那样能为女儿撑腰的好父亲呢。其实,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日日面对父亲母亲,若是我们真的跟着搬去东府,说不定还不如现在。”
“可是我不想再继续住在这院子里了。”谢香兰哭得一抽一抽,“这善春堂以前本来就是祖母的院子,四妹妹你是知道的,祖母成日阴沉沉的,只会对父亲和五弟好,连大伯她都不会给好脸色。要是爹娘五弟搬走了,只剩我们住在这黑洞洞的院子里,我不想这样,况且我都想好新院子该怎么布置了!”
谢若兰也是颇为无奈,她将谢香兰搀扶起来,提议道:“那我们去找三姐姐,她一定能想到解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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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孙氏院中回来以后,碧绡心里就始终憋着一股气,直到睡前也咽不下去,最终还是选择对谢青蓝一吐为快:“小姐,您别怪奴婢多嘴,实在是夫人今日说的那些话太过分了!她不仅故意给您脸色看,还让我们院子里的人去帮二老爷搬家,要是真想在二夫人跟前做好人,怎么不让她自己院子里的人去呢!”
“你猜猜,若是母亲能做到什么真正伤害我的事情,还会不会说这些话来恶心人?”谢青蓝淡淡道,“她如今不过是只趴在鞋面上的□□,不理会就是了,你越生气,她就越高兴。你明日去和院子里的人说一声,不必理会其他人的差使,如果遇上谁有异议,让那人直接来寻我。”
“是!”碧绡高高兴兴地应声出了门,谁知刚走到院中就收到了小丫鬟的通传。
“二姑娘和四姑娘在院外徘徊好一阵了,碧绡姐姐,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