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伯莱恩的身体。

这最初是一个推理。她爱他，自然也就包括爱他的身体。呼吸，气息能够落在皮肤的距离，她的指尖刮过他的手臂，轻轻地，然后渐渐将整只手攀上腕骨，覆盖上去。她捏了捏，血肉柔软，是弹的。落在她的眼睛里，成为一种奇异，泛着新鲜的光泽。

他睡得那样安静，与平日那种规矩的、双手交叠在腹部的睡眠不同，半侧着身，手臂松松地垂在她怀里，只剩一只手横着搭在身上，腿还是伸得平直，灰色长发散着，眉眼舒展。

她的指尖刮过他的鼻梁，带着薄汗的皮肤在夜色里显得莹润，鼻息不轻不沉，最终落在他的唇角，轻戳似地稍往上提。

她先笑了。

她抱住他，脸贴在他心口，把笑意埋住，像是藏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他将手覆盖在她的胸口时，她整个人都软下来，吸了口气，睡裙领口松垮的交叉系带敞着，她的心跳在掌心下起伏。

涌动的、鼓胀的、澎湃的、近乎溶解的触感在她的躯壳上蔓延，她的双腿挪了两下，支起来，彼此缠紧、挤压，视线被颤动的眼睑遮得晃荡。

她的感知并不算敏锐，站在伯莱恩三步左右便会感到空气中丝丝的湿凉感贴在皮肤上，像是喷过水雾的花坛，雨前清新的水腥，她曾经以为这就是全部了。

此时此刻，太过切近的，包裹着二人的，变得明确而粘稠，变得闷热而缠络，流淌在她的周身，自己的呼吸比想象得促狭些。

她手臂向上抬了抬，向他更敞开些，他的手便落在她腋下，支在床上，覆着的那只手则试探地向内侧轻推了一下，缓慢地打着旋绕回，带来一阵粗糙而鲜明的酥麻痒意，她的身体一颤，下意识含住了下唇。

“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