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会掩饰、会逃避、会伪装、会说谎的。
“那就是想掩饰、想逃避、想伪装、想说谎的人呀,反正做出来都是一样的,区别不大吧?”
“也许有一天呢,人会突然一下子去做新的事情,那做出的新的事情,就成了这个人的一部分。”
“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办法盖棺定论呢,很厉害吧?”
她又把话题扯得天马行空了。
明明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我在说给老师听呀,我的想法。”
“比如……老师为什么喜欢拿术杖走路呢?虽然很多术师都会有这种习惯,不过老师还没到那个年纪吧?”
术杖笃的一声停下来,伯莱恩的手悬在半空,没有落成下一声。
他张了张口。
齐琳诺并没有说下去,只是歪了歪头,眨着眼,等着他的回答。
他第一次试图为这种……习以为常的事情找寻一个答案。
“……习惯。”
“这样哦。”
她似乎并不执着于这个答案,应了声,便轻快地往前走了。
“……还有……有支撑的话,比较轻松。”
“……而且……规律的落地的声音……和握在手里的感觉,”
他顿了顿,嘴唇半张,搜寻着词汇,有些认命地轻叹。
“比较安心。”
“现在我更了解老师啦。”
她贴上来,挽住伯莱恩垂着的左臂,草木味道扑面而来,以及一些禽羽的粉尘,也被鼻腔捕捉,伯莱恩眉头微皱。
“今天没有和老师牵手。因为我在意工坊的气味啦。不想让老师发现。”
“……我有发现……而且……我没有在意。”
“但是我在意嘛。”
“我想在老师面前表现出可爱的样子呀。所以就这样做了。”
“不用……不用表现。……你……很可爱。”
伯莱恩习惯性地偏过了头,意识到这一点,又转回来,看着她在夜灯下半明半晦的脸庞。
表现成什么样子,是因为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谎言中也有真实的成分。
伯莱恩好像有点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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