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婕乃是他师妹转世,离世已有千年,没想到今日会在此相见。她手中又拿着曾经的法器,既然缘分使然,他想令褚婕归宗,和他一起回夔山派。
商洺眉心一皱,刚要开口,当事人已经忙不迭的摆手反对道:“不行不行,我不能跟你走!你说我是你师妹的转世,但也只是转世而已,我已经不是你的师妹了!我家人朋友都在这里,而且我还没毕业呢,我要在这继续生活,不能跟你走!”
闻言商洺松了口气,但旋即又想到了什么,眉心的褶皱顿时又深了些。
被拒绝后的景清虽也皱了眉,但脸上却不见怒色,唯有忧虑。张掌门见状,适时提出,当下情况未明,不如请景清先留下,至于褚婕归于夔山派一事,先不着急,可从长计议。
听完张掌门的话,景清沉思片刻,抬眸再度看向褚婕,见她满脸不知所措,但一见自己朝她看去,神情顿时紧张起来,便知道当下不可强求。
景清退了一步,表明自己愿意留下来,并且不会强求褚婕加入夔山派并跟她回去。但最后,又对褚婕道,希望可与她以师兄妹相称。
“修仙之人讲求天意与缘分,并非仅限男女之情缘,同门之缘亦是天意。虽然你此生并未入我夔山派,但既是我师妹转世,希望能与你再续同门之谊,以师兄妹相称。”
四下里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褚婕身上,她垂眸想了想,终于点了头。
景清也终于长舒口气,脸上由衷地透出些许笑意来。
如果说刚开始时褚婕还会担心,景清会借着“师兄妹”相称这一由头得寸进尺,但没想到景清待她始终很有分寸,有理有节,完全兄长态度。
他详细地为褚婕讲解了她手中这枚笛子的由来,以及使用方法。虽然先前商洺已经向她介绍过了,但显然景清对这件法器更为了解。
当然,景清也没有无时无刻围着褚婕转。他此次下山本就是为了处理凡间异象,遇到褚婕算是意外之喜,事情的主次还是能分清的。
后来众人将这座别苑仔细检查后,发现原本贴在院墙和门上的驱邪符咒全部化成了灰烬!
要么就是提前有人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这些符咒都毁了,要么是这些黑影邪气过于强悍,在苑中出现的瞬间,这些符咒抵御不了邪气侵袭而瞬间爆燃毁灭,来不及向副楼里的修士发出警告!
景清检查过这些灰烬,得出结论应该是后者。
而后,伤已经恢复一些的林聿又将先前学校中出现的情况,尤其是褚婕的辅导员高函离奇死亡一事说了出来。
景清闻言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反常态地扭头看向了商洺。
两人对视两秒后,一直神情冷淡沉默不语的商洺终于开口,提出要查看高函的尸体。
张掌门等人不敢耽搁,当即便下令将尸体从冷库运送到这里。
但毕竟路远,至少也要一个小时。
景清淡淡扫了商洺一眼后,丢下一句“我去见见师妹”便扭头离开了。
因着先前的交流,景清耐心又可靠的形象在褚婕这里赢得了极大的好感。
他就像个宽容的大哥哥,让做了20多年独生女的褚婕头一回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手足之情。初识时的紧张和害怕褪去后,褚婕现在对景清、夔山派、以及那些神奇又厉害的仙术充满了好奇。
而对于商洺 ,褚婕虽然也很好奇,但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她面对商洺时,总是莫名感到紧张,心跳的很快。其中有对强大的敬畏,也有……不可言说的少女心事。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丝奇怪的恐惧。这种恐惧像是深入骨髓,每每她要细细体味,都忍不住浑身颤栗,让她本能地想要远离!
此外,她也感觉到了景清与商洺之间微妙的敌对气氛。
这让她感到很不安。
无论什么原因,她都不希望这两人产生冲突,但又下意识地感觉到,这两人间的敌对与她有关。
这让褚婕更加不安。
“唉……”褚婕摇头,又叹了口气。
而一旁花园中,将先前一幕尽收眼底的三人对视过后,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微妙的情绪。
“这……景掌门不会也对褚小姐有……”相较于其余两人,张掌门的眼里忧虑大于其他。过于复杂的情感纠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是好事!
“我看未必。”林聿咧嘴笑了笑,“你们看那景掌门一副护犊子的模样,他这是也看出来仙君的想法,意图阻止呢!”
一直沉默的于竹薇也点头附和:“他看褚婕的眼神,没有男女之情。反而包含了些心疼与愧疚。”
“仙君对景掌门的态度也很有趣,景掌门言语之间多有冒犯,可他非但不生气,反而忍让。若论修为,景掌门虽然也很强,但两人真打起来,恐怕最后还是仙君会占上风,他却这样客气……”
林聿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神玩味:“他们之间的纠葛恐怕不简单,我想,或许与褚婕的前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