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有记忆起,我就知道如果我不去自己努力争取,我就会死去。
因为我的姓氏——艾拉,只是一个无论放在哪个星区里面都是普通到绝对不会起眼的大众姓氏,它注定了我的出身。
我只是一个在虫族社会最底层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一个雌虫。
我没有属于自己的家族,甚至连一颗能安稳落脚的小行星都没有,从有记忆起我就漂流在星舰的货舱里,跟着不同的商队辗转各个星系讨生活。
十二岁之前,我靠着虫族对待虫族幼崽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援助活下去,但那也仅仅够我生存到十二岁。
十二岁之后,虫族对待幼崽最基本的生活保障援助被上层的虫无声无息地贪墨掉,我只能学会自力更生。
也许有很多虫会好奇,我的雌父呢?
抱歉,我也不知道。
我的雌父在我六岁的时候就消失了,此后数年,他就像是在虫族社会里蒸发了一样,我从来没有过他的消息。
我其实对他没有什么感情。
因为其实他在或者不在,我的生活都没有好到哪里去。
我没有要批判我雌父的意思,我只是很客观地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的雌父是一个退役军雌,退役前的最高军衔......很抱歉,他没有告诉我,所以我也不知道。
在最开始那些我已经开始遗忘的记忆中,我的雌父也许是带着我过了一段很短暂的但是平和的生活吧?太久远了,记忆有些模糊了。
但在我绝大多数的记忆中,只要我不去争取,我就会死去。
因为我的雌父曾经被蛟兽感染过的伤口出现了反复感染,他失去了作为避风港的作用。
尚且年幼的我不得不为此维持着我和雌父最基本的生活。
后来就是我刚刚所提到的消失了。
十二岁一过,基本救助被迫失去,我就迈入了虫族社会去讨生活。
我还记得因为我年纪太小,很多地方都不会接受一个虫族幼崽工作,我就找了很多很多的地方,希望通过展现自己的劳动价值来打动那些无良的资本虫,祈祷他们会给我一个赚取生活基本费用的机会。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给星际矿场整理能量晶石废渣,每天要在充满辐射的矿坑底下穿着厚重且不合身的隔离服待十二个小时。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在虫族社会里,像我这样没有背景的虫,从来都是社会生产里的消耗品——耗尽力气、熬干生命力之后,就会被随手丢进乱葬的太空垃圾场,连一块刻着名字的碑都不会有。
我不想变成那样的垃圾,所以我只能拼了命去抢每一口能活下去的饭,抢每一个能往上爬的机会。
我开始攥着矿场每天结算的微薄薪水抢夺每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开始申请最危险的工作获取更多的生存资金。
为了不变成虫族社会里一次性的耗柴与消耗品,我拼了命地往上爬。
或许是我的努力真的有了效果,也或许是我那个在我六岁起就消失不见的雌父曾经真的爱护过我,我把握住了我最近的机会。
雌虫十七岁时必然会经历的分化期。
我缴纳了足够的钱,获得了我当时所居住的那颗星球在给普通雌虫能够提供所有用的帮助。
也许这一点在现在你们的眼中是很难以置信、甚至是很可笑的。
毕竟,现在怎么可能会有雌虫还需要缴纳足够的钱才能够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安稳地度过分化期呢?
可当时那个时候,这就是现实。
充斥着痛苦与压抑的现实。
也许我是幸运的吧?也许只是我多想了,我的分化仅仅是基因使然。
我生活在虫族社会的底层,却一跃分化成为了一个SS级高等种,SS级的死神蝶。
因为最开始,我只是以为我顶多能分化到A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