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警官反手在墙壁上拍了两下,将几人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要闲聊你们自己私下聊。”他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的脸,“东西呢?都快点儿别耽误时间。”
空气顿时安静,除了坐在中间的男高中生和楼淮,其他人的眼神都若有若无的,往角落里看去。
“那个,罗警官。”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两人中的其中一个犹豫着开口。
中年男人看起来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嗓音也很厚实,跟他的长相倒是挺匹配。
“咱这,三个月一小会,一年一大会的……”男人把口袋里的U盘拿出来,递给罗警官,“就,啊,我先说啊,不是我要隐瞒什么,但是咱们次数有点太勤了吧?”
“这都多少年了,”男人抬眼快速瞟了一眼,眼前人冷峻的面孔,又垂下眼睫,嘴唇嗫嚅,好半天才继续说道:“是不是可以宽松一点儿了,比如半年一次,然后……在家里的监控时间也适当减少一些?”
小巧的优盘在罗警官粗糙的指尖转了一个圈,随后被攥紧掌心。
“想宽松一些?”罗警官说完,没有急着往下说,而是走到女人面前,在她面前摊开手掌,等待着。
手心的皮肤传来冷硬的触感,罗警官收回手,越过中间两人,走到刚才发言的中年男人旁边的人面前。
不等他摊开手掌,那人立马把紧紧握在手心的U盘递给他。
罗警官的视线从中年男人的发顶上收回,垂眸睨了他一眼,接过裹了一层手汗的U盘。
“那些被发现的fork过的什么日子你们知道吗?”罗警官把手里的东西揣进外套口袋里,淡淡开口。
没人说话。
“只听说过一点吧。你们几个,应该庆幸是被我们私下发现的,而不是在我们工作期间,或者是被除了我们以外的其他人发现。”
“几年前有一个关于fork死亡的案子应该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吧?在训练所死亡的fork。”
罗警官看向中年男人,“他身上有窃听器。”等对方抬头,他抬起自己的右手,点了点自己的腹部,“疝气补片。”
“手术快,续航超强,被监听者本人不会发现,几乎是很完美的选择,但是容易感染,再他之前也出现过,只是没有被传开。”罗警官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厌恶,“而且,在一些人眼里,fork的死亡,反倒是一种好处。”
在座的几人原本低着头抬了起来。
“不是?我靠!畜牲吗?!”高中生瞪大双眼,“那个人,伤害……”
“没有。”罗警官看向他,“虽然是后天fork,但是他没有出现过任何伤人的情况。”
在男生愣神的时候,罗警官继续道:“那件事之后,应上层要求,现在该成了深耳道微型塞,相比之前,它的续航时间非常短,一般是12个小时,不过胜在取出难度低以及操作时间快,所以会有人员跟踪,在fork熟睡的时间,一般是在晚上,换个新的进去。”
“我们没给你们几个上窃听器已经算是一种例外了。如果还想要你们嘴里的那种宽松,再举两个在你们身边的例子。”罗警官朝高中生勾了勾手,“闫钦,那个给我。”
“啊?”闫钦茫然片刻,“哦哦,等等啊。”反应过来后随手扯下别在夹克拉链处,一枚小到几乎可以忽视的监视器,扔给罗警官。
闫钦扔的准,罗警官一把攥住,拿起倒扣在一旁桌面上的手机,捣鼓了几下,将手机屏幕面前几人。
“闫钦他跟我住一起,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你们都知道,即便如此,白天我们分开的时候,他还是需要带着监视器。”
手机被放回桌面。
闫钦双手慌乱的接过被扔过来的监视器,将它重新别回原位。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楼淮跟你们不一样?既不用交U盘、又不用被跟踪,甚至不用随身佩戴监视器。”
楼淮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的思绪,在听到话头落到自己上身时飞了回来,冷淡呆滞的脸上多了一丝茫然。
“难道不是吗?”从始至终没有说话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细小的三角眼死死盯向楼淮,像是要把他的脸看穿一般。
“从我进来开始到现在,几年?三年应该有了吧?他从来没有给你过什么优盘和年度总结。”
“啊……那你再早来半年就能看见了。”楼淮斜眼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