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撼披着衣裳坐在桌前,偶尔还是会咳,玉雪倾已走数月,好死不死主将还是千里逢,她心中总是放不下。
“玉折吾友,惊蛰已过,听闻边关忽有瘟疫,万望珍重……”
“咳咳咳咳……”
“郡主,先歇歇吧。”罗凛过来取下千里撼的笔,不由分说的扶她到榻上。
“也不知怎么了,这风寒总是不好。”千里撼又咳嗽几声道,“我都多久没练功了?”
罗凛:“四十四天。”
“你倒记得清楚,”千里撼裹紧被子靠在罗凛怀中取暖,“对了,你的功夫练的怎么样?”
罗凛随手取过个苹果抛至空中,抽出匕首,三下五除二,果皮化作干干净净的一条落在地上。他稳稳接住苹果送到千里撼面前,轻轻一碰,苹果竟似开花般散开了。
“也行,”她那一块塞进嘴里含糊道,“苹果削的好也算是门手艺。”
“甜吗?”
千里撼点点头,“不错。”
“你喜欢就好。”罗凛坐在千里撼背后,看她吃的开心,默默笑起来。
“扶我出去走走吧。”
千里撼坐在廊下听风,这些日子里她一直喝药,嘴里都没味道了,虽然闻武不说但她依稀感觉得到,那次中毒对她影响很深,以至于过了数月她的眼睛看东西偶尔还会模糊,尤其是在夜晚。
“罗凛去练功吧。”千里撼道。
“嗯。”
罗凛天赋很高,又刻苦,恣狂剑法已练得七成,那把弦月弯刀在他手中简直浑然天成。
但也只到七成了,再练下去没意义,佩儿摸过罗凛的骨,他的资质也就到这儿了。
果蜜在舌尖融开,她看着罗凛,忽然想起雪山那群神秘人。
看来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郡主?”
一阵脚步声打断千里撼思绪,“郡主怎能来外头吹风呢?”
是闻武。
“这时候出来吹风也不行吗,天儿多好啊。”千里撼道。
“不可不可!春冻骨头秋冻肉,你还没全好,绝对不行!”
“闻武,你有时候真的好古板。”千里撼无奈道。
“那谁不古板,他吗?”闻武不知从哪吃了口气,莫名指着罗凛道。
罗凛停下动作,收刀看向他。
闻武对罗凛道:“你不知道郡主需要静养,为何还由着她出来?”
罗凛:“郡主喜欢。”
“她是病人!”
罗凛无动于衷,“我只听郡主的。”
“你!”
闻武恨得咬牙切齿,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藏,这木头近段时间总黏在千里撼身旁真是好不烦人!更可气的是两人竟还有说有笑,仿佛他才是那个外人!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千里撼拉住闻武道,“停,回屋。”说罢,起身往屋里走去。
罗凛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这几个月里他面对闻武的屡次发难皆无动于衷,弯刀背在身后微微颤抖,千里撼的背影消失后他眼中的恶也不再隐藏。
“病秧子,少惹我。”罗凛道。
闻武面无表情,毫不客气,“那你滚啊。”
“你没资格叫我滚。”罗凛说罢收刀离去。
闻武仰了仰头,呼出一口气,高傲的睥睨罗凛的背影,以胜利者的姿态走进屋子。
“你似乎很讨厌罗凛。”千里撼道。
闻武笑了笑,“我讨厌很多人,郡主都想听吗?”
“不必了,”千里撼轻笑,“我听闻姥姥已能独立行走。闻武,多谢,这都是你的功劳。”
“能帮上郡主就好。”
“你可帮我太多了,”千里撼递给他块苹果,“我是信得过你的,也记得你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