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罗凛渐渐转好,千里撼同其拉开距离。
罗凛终究还是智力有缺陷,头痛刚好,忆起方才那番话便对佩儿肃然起敬,行礼道:“方才对前辈多有冒犯,若有机会前辈可否再与晚辈比试一二?”
还真是识时务啊,罗凛这滑跪速度千里撼甚至自愧不如,不过原著里确实也写过他是个武痴,被千里逢买回府中便一直苦练,直到后面成为北疆王也不懈怠。
面对罗凛这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态度佩儿已经见怪不怪了,谁让她师父名扬天下,只要这个名字一出来无论对面是谁都会高看她一眼的。
毕竟在剑仙这个名号出来前,世人大多习惯管兰若叫“晋中横刀鬼”,不服的都死了。
“好了,今日比试就到此为止吧。”千里撼发话道:“待会儿叫燕儿带你去做几身衣裳,先吃饭。”
罗凛本来无知无觉,待千里撼一说才意识到自己这身衣裳早因用力过猛而爆开,腰侧、胸前、后背几乎一览无余。
见此,罗凛赶忙捂住那几条破布试图遮挡身躯,整个人再次变红。
千里撼又在一旁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被燕儿搀扶离开。
彼时已至深冬,大雪不要钱似的往下飘,千里冰封体弱畏寒便闭门不出,这掌家权自然就落到千里撼手中。
如此一来她不仅月月要看重明馆账簿,还要看相府账簿,而且一到年关开支庞大,她有时候真怀疑姥姥是不是故意的。
千里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后倚在凭几上小憩。罗凛端盘子路过,见千里撼睡着也凑了过去,趴在案上看着她缓缓进入梦乡。
山水独坐,风雪高眠,孤身花落年年。
兰溪轩内,太师椅上,一男子端坐。玄发如瀑,指捻檀珠,玉骨天成,似有佛缘,如妖冶白莲。
他粉唇轻启,一侧耳铛轻晃,道:“从今以后,你叫流云,记住了吗?”
男子半跪在地,俯身行礼道:“流云谢公子赐名,日后定为公子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好了,下去吧。”
流云听话的退了出去,几日前他还在海蜃天醉生梦死,如今却改名换姓得以重见天日,人生果然多变。
经过转角时,流云难掩好奇之心,不禁再次回头看了眼他这位新“主人”。
阴鸷的眼睛被长睫覆盖,眉宇间高傲疏离,深冬之中,此人纵然白雪加身也注定难与其相关,他的眼神太不一般了。
一阵急风将雪片吹进廊内,下人见此急忙奔去打伞。
千里逢站在原地无奈的拢了拢身前狐裘,他一向不喜冬日,出行不便,衣着不便,事事不便。几日前刚接到可靠消息,雪小姐会在珍马行现身,他虽去了却无缘相见,便顺手拍下流云。
只是他实在好奇,究竟什么人让雪玉倾不惜露面点天灯也要拍下。
千里逢心中盘算着,身旁撑伞的下人一个不注意脚滑摔倒,此时刚好一阵风来,几片没眼色的雪花就这么打在他脸上。
好心情“咻”的一下,没了。
他气极反笑,冰冷的目光投向始作俑者——那块结冰的地板。
撑伞下人见此连忙跪地求饶,可他越求越绝望,因为全院都清楚二公子的脾气秉性,不见血是不会消气的。
“来人。”,千里逢淡淡道。
几个人凑上来应声道:“属下在。”
“处置了吧。”
“是。”
那几人一把拖走撑伞下人,无论他如何哭求都不会改变命运,就在他绝望之际千里逢突然发话了。
“等等。”
“公子有何指示。”
撑伞下人心中大喜,万一二公子今日就转了性呢,万一他就放过自己了呢!
千里逢歪了歪头道:“把今天擦地的人找出来。”,他用脚尖点了点那块结冰的地板道:“尤其是这块儿,一并处置了吧。”
悬起的心再次跌入谷底,下人彻底心死不再求饶,只是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命运——被活活打死。这样的事太平常了,平常到所有人都不再感到意外。
不过没关系,他并非孤身一人,至少还有一个给他垫背。思及此处,他闭上双眼露出了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