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新想出的办法,可以省去捡刀的步骤。
修罗已经吸饱了血,正发出愉悦的轻鸣。
姬昙没再动手,只是半蹲下,歪头看着试图站起的花裕,“何必呢?花朝露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你们也要搭上性命吗?”
花裕苦笑:“父命不可违。”他们无法违抗花磊。
“所以你们都还活着。”姬昙道。
她确认了一下几个人的伤势:花玲腰被开了三分之一,花听泉被修罗划伤了背部,腹部又遭柳叶刀穿过,姬昙还顺手给了她一张符纸。
而眼前的花裕大腿被刺中,肋侧也被柳叶刀开了个口子——真正导致他难以站起的并不全是大腿,而是这把多半深入了腹腔的柳叶刀。
他现在应该已经内出血了。
但修士身体素质远胜常人,放在她前世,或是大部分凡人身上足以致命的伤口在修士身上也就是痛了些,死不掉。
姬昙抛下这几人,转向靳明夷那边。
靳明夷也已经解决了最初那名穿藏蓝衣服的男子。他将对方用丝线捆了,扔在地上。
而靳明夷本人,正站在原地望向她。
“做得好,师兄。”姬昙走近,小声给了靳明夷一个夸夸。
师兄办事就是让人放心,完美领会了她的意思。
“喂,还活着吗?”姬昙踢了踢地上蜷缩着的人形物体。
男子不知是晕了还是装死,毫无回应,任由她将自己踢出了一寸远。
这显得我很欺负人啊……
姬昙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靳明夷暗笑,配合地偏过头不看她。
姬昙蹲下,凑近了俘虏,声音几不可闻:“花磊还派了谁来?他自己呢?”
她又拍了拍男子被折到身后的手臂:“这手被他废了吧,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男子的嘴唇轻轻蠕动了几下。
姬昙仔细看过,终于拍拍手起身:“也是个硬骨头,算了,你不说我也知道。”
说完,她便上前查看之前传送法阵所在之处。
法阵无法轻易转移,花磊能做的只是从远处暂时将其关闭,却无法让它消失。等解决了花磊,他们还是要从这里通过的,不如先研究一下怎么才能重新启动法阵。
姬昙摸索了一下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的地面:“这法阵看似落在地面,实际上应该是放在了上面。”
靳明夷循着她的视线看向上方。
顶槅上的龙骨排列的确奇怪,像是……将阵眼直接雕刻在了上面。
“重新打通阵眼,便可激活。”姬昙肯定了他的猜测。
靳明夷转头看她:“现在吗?”
姬昙摇头:“再等等。打了小的,老的也该来了。”
花磊派这几个水平低洼的小辈来送菜,自己在调兵遣将,准备憋个大的。
“既然他非要与我耗到底,那便等他一会。”
反正修法阵也要灵石,姬昙想了想,又踱步到或跪或躺的几人旁边,搜检了一番,拿走了他们的储物法器。
运起灵力,姬昙从里面掏出些灵石塞进了自己的法器里。和她送靳明夷的不一样,姬昙自己的储物法器是个尾戒。
玉佩之类容易掉落。手镯会影响她感受武器的重量。
她给自己的和师兄的戒指都做过特殊的处理,会自己卡紧手指,不会因为打斗或其他原因丢失或掉落。
但姬昙最近也想给自己换个能戴在无名指的戒指了。
她晃了晃头,暂且抛开换法器的想法。
“怎么还没来?”姬昙自言自语道。
法阵还不能修,俘虏不能再打了不然要没气了,花磊怎么还没到?难道他们打得太快,还要等他一会?
正想着,紧闭的门外便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咆哮:“般若小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老头是怕她跑了,在拿垃圾话激怒她吗?
姬昙对这拙劣的挑衅颇为无语,手上却已经抽出了盘在她腰间的修罗,同时对靳明夷快速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按计划行动。
靳明夷会意,丝线飞出,激活了他刚刚布置在房间四角的符纸。
金色的光亮起,闪了闪又消失不见。
这时,脚步声刚好已到门外!
“砰”的一声巨响,几扇格栅门已经同时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