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问娴微挑了下眉,余光注意着颜青绫神情,指腹微微摩挲扇骨,笑容若有所思。
杜神医话语顿了顿,拧眉思索一阵,想到什么,揖手又道,“不过赵郎君脉象虚浮,于父体中就已积累毒素,生下来便体弱,尚还需固本养精,方才能采取与殿下一般的以毒攻毒之法,否则即便行房,殿□□内根深蒂固,本就两方角逐的制衡之毒,恐怕也无法在经年累月的消减下,彻底祛除。”
“也就是说表弟他还需要中一次毒,体内杂糅两种毒药,才能通过此法,与殿下彻底祛除体内之毒?”
裴问娴微微敛笑,扇骨敲击掌心,徐徐问道。
杜神医颔首,“正是如此,唯有这样,两厢制衡之毒才能确保不残存体内,影响寿数。”
裴问娴少见的沉默,“以表弟的身子,未必能受得住另一种毒,尤其多年来,都是依靠殿下之血,多次稀释,佐以诸多稀少的名贵药材,这才压制体内之毒,乍然施以猛药,恐弄巧成拙,伤及性命。”
她抬眼看向神色淡漠,未曾表态的太女殿下,语气有所犹疑。
“两厢相较之下,还是沿用如今之法,更为稳妥。”
杜神医闻言,轻轻叹气,倒也不与裴问娴争执,反倒颇能理解她的想法。
“裴正君唯独只诞下赵郎君一子,裴大小姐如此谨慎,也是情有可原。”
裴问娴含笑与杜神医对视一眼,“多谢杜神医体谅问娴拳拳怜惜表弟之心。”
“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裴问娴没有一丝委婉,径直问道。
杜神医一路赶来已经有所耳闻殿下身边伴携娇客一事,老神神在在的没有打算出口。
颜青绫笑了一声,笑意似乎并不达眼底,拾剑起身,望着无边夜色,徐徐道,“此事,只怕孤愿意,也未必能如了裴大小姐之意。”
裴问娴洒金水墨折扇打开,挥了挥。
“殿下是说凤君殿下?”
“除了君父,还有母皇。”
颜青绫横剑,抚了抚剑身,“问娴以为,以孤之力,能左右她们二位的意思吗?”
裴问娴站起身,挥着扇,笑,“端看殿下是否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