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楼将军顺势望了过去。
楼将军的双眼瞬间瞪大。
“敌袭!敌袭!”他大喊道。
下一刻,城外亮起许多火光,那是一个个火把,火光照耀下是一张张陌生的脸,但他们身上穿的军服让楼将军隐约判断出来那都是谁——
姬家军。
城墙之下,正在步步逼近的姬家军此刻也毫无顾忌地继续前进。
虽是夜晚,但黄沙依旧漫天,甚至比白日里更加严重,迷得人睁不开眼。
城墙上,楼将军严阵以待,一边从容不迫地安排底下士兵备战。
同时,他还挡着嘴喊道:“雍王何故来此?此地隶属西域!”
底下,姬昤背着风,喊道:“此地应属本王!”
城墙上的楼将军听着,笑了,然后又道:“待你成了皇帝得了玉玺再来说吧!”
底下,姬昤脑筋一转,勾唇一笑。
城墙上的楼将军隐约见到姬昤脸上的笑意不禁有些怀疑。
她笑什么?
只见姬昤从怀里掏出一物,接着高举起来,她的身边人也将火把举起照亮她手中之物。
“玉玺在此!还不速速归降!”姬昤高声喊道。
此时此刻,天地间好像所有声音都归于寂静了,留下的只有姬家军前进的声音,虽然他们也很震惊自家主公居然手握玉玺。
城墙之上,楼将军揉了揉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那块东西。
玉玺?传国玉玺?不是丢了吗?怎么在雍王那?
“将军,咱们,这……咱们还打吗?”有士兵不禁问道。
“是啊,那可是玉玺!雍王手握玉玺,那就是受命于天,咱们……咱们还怎么打?那是逆天之行啊!”又一个士兵说着还哆嗦了下,满脸害怕。
“逆天?这这这,将军,将军!我不敢打了,我不敢了!”立马有人哭似的对楼将军说道。
顿时好些个士兵都放下了武器。
楼将军看着眼前这一幕是恨铁不成钢,可……
那是传国玉玺啊!
“将军可要想清楚!现下黄沙漫天,我姬家大军压城,你们当真敌得过?”城下的姬昤喊道。
城墙上的楼将军甚至不用细想就知道答案,定然是打不过的。
但是……
“雍王殿下,我可否问你些问题?”楼将军喊道。
姬昤骑着马离城门更近了些:“你问!”
“您若攻下此县,该当如何对待城内百姓?”
“百姓自然照旧过他们的生活!”
“您若进城,该如何对待城内将士?”
“归降于我,自是我的兵我的将,待遇一如我姬家军!”
“城内百姓日子困苦,您可能改变他们的生活?”
“想必将军也听说过粟邑县吧?从前那只是一个边陲小县,百姓的日子过的甚至不如你们这里的,可现在呢?除了江南地带,粟邑是最富有的地方了。你觉得我能不能改变他们的生活?”
姬昤定定地看着城墙上的楼将军,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也不想打,如果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这个地方,她不介意说个口干舌燥。
费口舌总比费人命来得好。
姬昤见楼将军好一会儿都没说话,继续说道:“归降于我,城内赋税减半,番薯和土豆卖给你们的价格也可以减半。”
楼将军眼皮一颤。
什么?减半?
不说赋税,就说让城内百姓总算是填饱了点的肚子的番薯和土豆,从前他们都要花高价去买种子或是种成的粮食,如今能减半?
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话,归降也没什么不好的,起码百姓能过上比现在好太多的日子,看看如今的粟邑县就知道了。
姬昤没有着急去催促楼将军,只是静静等待着他的答案。
既然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可见其心为民,是个好将军,给他点时间吧。
城墙之上,在一声声催促下,楼将军抬起了手。
“开城门,迎新主。”
“开城门!”小兵的声音顿时响了起来。
城门缓缓打开,姬昤带着几位将军和卫青、霍去病领着的两百士兵进了城,其余大军在外面安营扎寨。
楼将军站在城门后,等姬昤入了城才躬身抱拳:“……臣,见过王爷。”
“唤我主公即可。”姬昤说道。
“喏,主公。”
姬昤翻身下马,楼将军也走向姬昤。
只见他神色大胆,询问:“主公可否让臣瞧一眼传国玉玺?”
姬昤一听,心想他怕是担心她拿的是个假玉玺。
姬昤拿出玉玺,特意底部朝着楼将军。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映入楼将军的眼里。
楼将军瞳孔猛地一缩,接着迅速低下头,说道:“臣冒犯了,望主公恕罪!”
“无碍。”姬昤说着一边收好玉玺,她远远望去,总有几户人家从门缝中、窗缝里偷偷看着这里。
“安排一下我们几人今晚的住处,至于我们带进来的这些兵,这里的兵住哪儿他们就住哪儿。”
“喏。”楼将军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