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渐渐褪去,淡淡的微光逐渐从东方亮起。
一夜的厮杀也终是停下。
姬昤垂眸看着被押着跪在地上的羌胡大将,冷声道:“羌王这是要与我开战了?”
大胡子壮汉扭头看了看四周死伤一地的同胞,冷哼一声,说道:“本将不屑与一个女人说话!”
“啪”!
押着大胡子壮汉的妇好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老实点!”
姬昤轻笑一声:“唉,看来某些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没有娘生娘养呢,你说对吧?”说罢扬起大大的微笑盯着壮汉。
大胡子壮汉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似的,吹胡子瞪眼的,眼看着就要站起来冲向姬昤,结果被妇好一把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大胡子壮汉心底不禁有些惧怕,这传闻中的好将军怎的力气如此之大?不过就是一介女子,怎会这般厉害?
“哼!管你怎么说,本将军就是瞧不上女子从军,你又能奈我何?”大胡子壮汉冷哼一声,瞥了眼姬昤,满眼的瞧不起。
“看来你还是不够清楚自己的处境。”姬昤话音刚落,挥剑的瞬间,壮汉脖间鲜血喷涌而出,而妇好也松开了壮汉的胳膊。
壮汉捂着自己的脖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姬昤,然后缓缓倒下。他的眼里还有些不解,似乎不明白姬昤为什么突然动起了手。
姬昤看了眼地上已经没气了的壮汉,说道:“给羌王递个口信,我不介意转道去打羌胡,除非他敢肯定他能赢。”
“喏,属下这就派人去。”妇好应声道。
“嘀嗒。”
“嘀嗒。”
“嘀嗒。”
雨渐渐停了,太阳逐渐耀眼。
“还有多久到张掖?”姬昤翻身上马,问了句。
“最多半日。”同样上马的霍去病回答。
“主公,不如让属下带一批人前去打头阵?”接着,他又问道。
“可,你与卫青二人,各领百人前去。”姬昤应了。
“喏。”卫青和霍去病二人同时应道。
妇好三人都各自有了自己的任务,梁福楹左看右看,骑马追上了姬昤,两个眼睛亮晶晶的。
姬昤看了眼梁福楹,笑问:“怎么了?”
“我呢我呢?我去干什么?”梁福楹忍着激动问道。
“你当然是跟着我一起前进了。”姬昤说道。
“……哦。”梁福楹撇撇嘴,略显失望。
“怎么,还不想跟着我一起了?”姬昤起了性子,打趣道。
“那也没有,就是想自己去做点什么。”梁福楹回答。
“放心,有你大展身手的时候,别急,耐心点儿。”姬昤温声说道。
梁福楹笑着点点头。
羌胡王庭。
羌王听完手下人说的话,早已捏紧了的拳头猛地砸向桌子。
底下众多官员悄摸地看了看对方,无一人敢言语。
“姬、绥、英!”姬昤的名字从羌王的嘴里一字一字地蹦了出来,其中夹杂了浓浓的怒火。
当即有一武将走上前,说道:“王上,那姬绥英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我们怕了她不成?不如我们就率兵攻上,谅她也不敢贸然应对!”
说话的武将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里还带着期待,他看见的好似不是羌王和同僚,好似是自己光明的前路。
但……
“砰”的一声,竹简砸在武将的脑袋上,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
武将下意识抹了一把,然后定睛一看。
是他的血!
武将连忙跪下了,嘴里喊道:“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啊!”
武将欲哭无泪,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怎的王上突然就发这么大的火?
“率兵攻上?”羌王重复了遍武将的话,接着,“呵!”
羌王把玩着手中的杯盏,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怎么,是你去打?还是本王去打?你这是已经替本王做好决定了?不如……本王的王位也由你来坐?”
羌王直直地盯着跪伏在地上的武将,脸色愈发冷了。
武将身子一哆嗦,哪里知道自己不过是想顺着王上的心意说些让王上高兴的话,可结果王上十分不满意还因此大发雷霆。
“臣,臣,臣不敢!”武将赶紧说道。
“不敢?我看你胆子倒是大得很!都敢替本王做主了!”羌王说着突然噤声,接着站起身走到武将面前,然后蹲下扶起了武将,最后扶着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温柔地问道,“想不想坐一下感受当王的滋味儿?嗯?要不要坐下试试?”
“臣不敢,臣不敢啊!”武将痛哭流涕地说道。
可羌王安在他肩膀上的手却越来越用力了……
武将的膝盖渐渐弯曲,他绷直了身子向抵抗住按压他的那股力量,可他也没想到,大王的力气竟然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