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有点连坐了。”褚师灵解释,转而降矛头指向还未苏醒的任珈一,“邪恶的化身在你对门,你被他的名号感染了。”
辛韫:“……”原来是连坐啊,她可真冤枉啊。
“你现在打算做什么?”褚师灵说着,忽然打了一个哈欠,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困意袭上头,费力地眨了眨眼,“不知道为什么……辛韫,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嗯,累就休息吧,我待会儿就睡。”
语毕,旁边传来一声闷实的动静,她心中诧异,扭头看了一眼褚师灵。她倒在蓝白方块交错的被子里,整个人还是蜷缩的状态。
不一会儿,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传过来,辛韫抿唇盯了她一会,没发觉有什么异常。
她立即翻身下床,两步跨到任珈一的床边,探脸过去看他的情况,躺的板板正正,呼吸平稳。
静看几秒,辛韫果断扬手,朝他脸上甩了几巴掌,掌心的震感还未散去,人已经迷迷糊糊的醒了。
任珈一睡眼迷蒙地看着缓缓站直身体的辛韫,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道:“我们……是进入新副本了吗?”
他径直坐起身,转头看辛韫,张嘴的瞬间牵动脸颊,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怎么这么疼?”
看着那已经肿起来的半张脸,辛韫毫不心虚,睁眼就说瞎话:“你刚刚梦游,脸撞铁架床上了,让我仔细看看。”
她俯身,伸手拉开任珈一捂脸的手,看着那脸上鲜红的巴掌印,严肃地点点头,“撞太狠,都有印子了。”
原本心里升起的怀疑,此刻烟消云散,任珈一继续将肿起的脸捂上,嘴唇微张:“就,就你一个人,醒着吗?”
“褚师灵刚刚醒了一会,又睡着了。”辛韫直起身子,转头看向蜷缩着睡着的褚师灵,“她说不对劲,但我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加二说说你的想法。”
“这个副本有生存指南?”
辛韫点头。
他轻嘶了一声,喉结滚动,“能稍微总结一下指南吗?”
辛韫扬眉,继续点头,任珈一终于问到她的强项了,“白天不要待在自己的宿舍,出门走动和说话都要小心检查老师,被记名会被关禁闭。但检查老师无权管理宿舍内的事务,只能管走廊上的。晚上查寝老师只查人数,意味着可以换寝。十点熄灯,熄灯后不要听见敲门声也不要开门,记得紧闭门窗。”
她停顿了一下,就最后这句话展开讨论,“不懂为什么要紧闭门窗,我觉得走廊上最可怕的,应该是检查老师。再者,关于关禁闭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任珈一不断吞咽因为疼痛牵动口中分泌的口水,口齿含糊道:“嘶,窝脸疼。”
“?脸疼?”辛韫点头,“还有吗?”
任珈一:“……窝嗦,脸,疼,暂嘶想布粗来。”
“……”辛韫看他一脸倒霉的衰样,轻搓了一下指腹,将心里那点心虚藏的严严实实,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还在睡梦中的陆壬,大步过去,照例俯身在他脸上甩了几巴掌。
陆壬被打的一个激灵,瞬间清醒,抬起头看辛韫,惊声道:“副本BOSS打来了?!”
辛韫:“你梦游,脸撞铁架床上了。”
任珈一:“……”好熟悉的话术,刚刚她就是这么跟我说的……艹!亏我还相信她说的话,结果全是鬼话!本来还想象了一下兄妹团结友爱的场面……都是骗人的!这个温温坏得很!
陆壬捂着高肿的脸,缓缓坐起身,扭头看了一眼也捂脸坐着的任珈一,再回头看站在自己的床前的辛韫,下意识喉结滚动。
他这绝对不是怕的,而是在思考。
对,他在思考,现在该说什么话破局,而不是追究脸上火辣辣的疼是谁造成的。
虽然罪魁祸首很明显了,但是他不问,辛韫不说,任珈一不提。这件事情就让它随风飘散,都散了吧。
“你了解这个副本的生存指南了吗?”
陆壬点头。
“你有什么看法?”
陆壬点头,几秒后又忽然摇头。
“?”辛韫目露疑惑,这人平时不是挺聒噪的吗?今天转性忽然就想改变人设,变成哑巴帅哥了?
不可思议……
陆壬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捂住的脸,呲溜呲溜咽口水,接着道:“脸,疼……嗦发也疼,疼!”
辛韫凝神看了一会,果断后退一步,像是怕被什么晦气东西追上一样,“你俩好像那种治好了也留口水的智障。”
陆壬、任珈一:“……”
她这个罪魁祸首当得好猖狂,顶风作案就算了,还当着当事人的面反复用言语挑衅。
“你们为什么不能动一动你们好用的脑子?”辛韫苦口婆心,痛心疾首:“就我一个人动脑子的话,我的脑细胞一死光就该加入你们的行列了。”
二人顿时齐刷刷看向她,将她心里最后的一丝愧疚看没了。
“都看我干什么?”辛韫双手一拍,陡然拔高音量,微微张开双臂,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夸张的快速后退自己的床边,顺势坐下,丢下一句:“我像是那种脑子很好用的人吗?”
“当然不像是!”问题问出口还没过两秒,她自问自答:“我明明就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听组长安排的普通人而已。”
这话犹如一记重拳,狠狠捶在二人脸上,迷茫顺着味就飘了出来。
但这迷茫没出现二人脸上,反而出现在了辛韫的脸上。
陆壬、任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