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组长你怎么能怀疑我的忠心耿耿?!”
她立刻占据道德制高点,然后对着任珈一一通指指点点,“组长,你不能因为自己疑心病重,就丧心病狂地猜忌我啊。我可是我们竺家最根正苗红的孩子,竺荫都没我正,不然她怎么会去二组呢?你知道你的怀疑,会给我幼小脆弱的心灵造成多大的伤害吗?组长,你木有心……肝脾胃肾!你就不能学学微生组长的散养式管理吗?平常没事的时候,从不召唤我们,一旦有事也不召唤我们,让我们自生自灭。”
“……你们是猴子吗?”
“嗷!”竺颜转头就告状,对着褚师灵喊:“褚师灵,他说你是猴子!”
褚师灵:“……”
任珈一:“……”
竺颜还顺手扛起了睡得一脸安详的微生衍,大声喊:“微生组长,我组长说你是动物管理员!”
无人理会她,她随手又把人丢下了。
“明天我就去告诉一组其他的人。”
“……”
“……”
竺颜得意洋洋地站了一会,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惊一乍:“等一下,微生组长刚刚好像也没被镜子照出来。”
她忽然撸起袖子,作势准备暴力将人抽起来,任珈一真怕她一不留神就把微生衍弄死,赶在她之前动作,将微生衍从地上扶起来。
三人竖在门外,房间里的镜子却什么都没照出来,仿佛他们仨是透明人。
“我们身上的危机解除了?”
竺颜立马手脚麻利地检查了一遍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万一真是被辛韫揍死,原地升天了也说不定。
“你和微生衍都没有问题了。”任珈一转头看向正处在昏迷中,一坐一躺的二人,“试试他俩。”
竺颜应声,快步折返回去,将倒地的竺荫扛在肩上,大步走过来,往镜子的照射范围内晃荡一圈。
镜中只出现竺荫手脚耷拉着,在半空中悬浮乱晃,有种诡异的恐怖片既视感。
竺颜毛骨悚然,当着任珈一的面,立马撒开步子,带着竺荫跑回褚师灵身边将人放下,接着再扛起陆壬原路返回。
陆壬与竺荫的情况如出一辙,只是他落在镜中的身影时有时无,就像电视故障时,闪过滋滋的雪花屏一样。
“怎么样?”褚师灵起身对二人喊道。
任珈一神情有些凝重,转头看她摇了摇头,“陆壬和竺荫都有问题。”
居然都有问题,那为什么微生衍和竺颜没事了?
竺颜还好理解,她对自己下了心理暗示,被辛韫暴揍一顿之后,挣脱禁锢会变得很容易。
那微生衍是因为什么?
褚师灵困惑的目光落到任珈一搀扶着走过来的微生衍身上,视线再度偏移,落在那间破损严重的小房间里,靠墙的那面镜子已经碎成渣了。
“你们确定微生衍没有问题了?”
竺颜摇头。
任珈一点头,“虽然不知道我们醒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我们可以找辛韫得到答案。”
“也行,先把他们放下来吧。”褚师灵在旁边清理出供微生衍和陆壬躺平的空地,再次折返回辛韫身边,紧挨着她坐下。
竺颜被暴揍了一顿,现在那阵谴责任珈一的热血过后,浑身上下就是难忍的疼痛。
她坐在竺荫身边,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抱着她闭眼休息,心里平静了一些。
任珈一挨着褚师灵,转头看了一眼头靠在她肩上的辛韫,小声说:“事已至此,先休息吧。”
“睡不着。”
“在想什么?”
“要是辛韫也失去自我意识,变得和NPC老师一样,我们该怎么办?”
“暴力会被暴力压制,智取也会被暴力压制。”
“她喜欢看好看的人,能让微生衍色诱吗?”褚师灵破天荒想出这么个损招,她觉得自家组长去出卖一下色相,就能换全员安全,这已经超级赚了,好吧。
任珈一:“…一组的组内文化……已经这么龌龊了吗?”
他的表情一言难尽,蓦然望向褚师灵的目光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还没从她带来的震撼中抽身,又听到了她的炸裂发言。
“我们要的是结果,过程不重要。”她言之凿凿,“辛韫就夸过两个人,微生衍和陆壬。陆壬现在是未知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微生衍好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美男,虽然实力不济,但胜在脸格外好看。你是辛韫的话,你选谁?”
任珈一一噎,默默抬手捂脸,大张着指缝,扭头从指缝中看她,瓮声瓮气道:“我选择把他俩都干掉。”
褚师灵:“……说话归说话,你把脸捂起来干什么?你说这话见不得人吗?”
“为了不让那两个狗东西洞悉我的想法。”
“他们还晕着。”
“万一他们装晕偷听呢?”
“你想多了。”
“不要质疑我的猜测。”任珈一继续保持他的神秘感,无端恶意揣测自己的昔日好友,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小伙伴,“你不懂,男人最了解男人,尤其是他们这种长得好看的。”
褚师灵龇牙,咂舌:“……”
任珈一一个劲地喋喋不休,让她忽视了肩上骤然减轻的重量。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转头豁然对上辛韫那双漠然冰冷的视线,她心里猛地一咯噔。
辛韫疏远了她,眼里的冷意没有任何伪装的成分,抬手取下头上包裹的纱布,眼神夹杂着冰刀子扫过大气都不敢喘的二人一眼。
“你们居然敢袭击老师。”她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