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的功夫,客厅的气氛变得彻底。
克莱蒙略显拘谨地坐着,阿舍尔往后一靠,神情不明地看着人,二郎腿翘起,手自然落在腿上,压迫感十足。
萨米安在一旁,心想,指挥官醋劲忒大,给人当犯人审呢。
还好,没多久主人家终于来了。
邬楹牵着黛黛,从楼梯上下来,她刚看了啾啾发来的“现场录像”。气氛堪称尴尬,她默默挑眉,似乎不是很意外呢。
阿舍尔不算脾气好的人,攀附他不止需要机会,更重要的是勇气和眼力。目前看来,阿舍尔对克莱蒙的态度算很不好那一类,毕竟,以前也没见过他这幅姿态面对陌生人,最多也只是不理人而已。
黛黛看见阿舍尔还有些惊讶,她想打招呼,开口却突然想起妈妈没和她介绍阿舍尔是谁。只说了是叔叔,邬黛仰起头朝妈妈眨眼,邬楹摸摸她的头,“和阿舍尔叔叔打招呼。”
“阿舍尔叔叔好,欢迎来我家做客哟。”
小主人熟练待客,坐在邬楹身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邬楹见她跟过来,让啾啾和她安排今天的晚餐,这算今天的大事了,毕竟有客人。
说完,这才把目光放在今天的主角身上。
“这位是?之前没见过,是你的新护卫长吗?”邬楹问的是萨米安,之前就注意到他了,不过,也没正式介绍过。
她恍惚想起之前一直跟在阿舍尔身边的男人,孟轲,一个和阿舍尔一样沉默的中年男人。
“对,我的护卫长萨米安,孟轲两年前牺牲了。”阿舍尔看了眼萨米安,萨米安立马上前主动问候邬楹。
邬楹笑着点头,看起来比孟轲更年轻些,性格也更“活泼”。
“今天有什么事吗?这样郑重其事地递拜帖。”邬楹将拜帖轻轻放在桌上,语气和缓温柔,好像只是正常社交。
克莱蒙自然意识到邬楹下来之后没看他一眼,因为什么他也猜到了,邬楹不是很有心机的人,但感知敏锐。
他现在只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脚,阿舍尔似乎很排斥他,邬楹这边只怕关系要变了。
阿舍尔和邬楹不尴不尬地聊着,一问一答的模式,聊得很心累。
邬楹说着说着,已经想上沙发盘着了。
“阿舍尔先生,你今天来的目的就想和我闲聊吗?我很忙的,我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做呢。”邬楹说得温柔,嗓音拿捏着,其实是故意挤兑他。
阿舍尔听到她说“我很忙”时脑中一嗡,他闭了闭眼睛,随即“很忙吗?我看你还有时间招待朋友。”
他看了克莱蒙一眼,指向很明确了。
“你都说了是朋友,那能一样吗?”邬楹也意思也暗示得很明显了。
克莱蒙顶住阿舍尔的眼神,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我也是不请自来,算打扰她工作了。”
“呵,所以你们打算一唱一和撵我走?”他说得平静,眼神却锐利得像一把刀直插心脏,嗯,插入克莱蒙的心脏。
“您说笑了,自然是再欢迎不过。”
他解释着,邬楹眼睛一翻,显然不是很赞同,阿舍尔望过来,她笑眯眯地,不承认也不否认。
阿舍尔觑了克莱蒙一眼,心里看他说话就烦。
“那看来还是我打扰你和朋友叙旧了。”
他看着邬楹说话,邬楹丝毫不慌,克莱蒙反而开始惶恐,他再是心态好也顶不住了。阿舍尔很不待见他,可能和邬楹有关,男女之间,克莱蒙猜测这位指挥官大人似乎在吃醋。
克莱蒙有些怀疑,但最终却只能归咎在这里。
萨米安:不用怀疑,你先走就对了。
克莱蒙提出告辞,看着风度依旧,就是笑得有些勉强。
“克莱蒙叔叔,你要走了吗?可是我还没安排好晚餐诶。”
“叔叔突然有事,就不吃了,辜负了黛黛的用心,改天给你赔罪好不好?”克莱蒙蹲下和黛黛说,温柔又耐心。
黛黛小大人似的遗憾叹气,“好吧,那下次你再来,我给你安排。”
看来她很喜欢这个词,邬楹本来只是想给她找些事情做,免得她听大人说话无聊。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萨米安可以不算。
阿舍尔嘴角扬了扬,露出几分愉悦。他站起来走近,在邬楹身边的沙发上坐下,“黛黛,今天是你安排晚餐吗?”
“对!妈妈说,今天这个重任交给我了。”邬黛小身板有些激动地正了正,奶声奶气的捏紧拳头,似乎准备大干一场。
“看来,今天能不能填饱肚子要看你了。”
黛黛眼睛一亮,脑袋点头如捣蒜般,仿佛受到极大鼓励,“嗯!”
邬楹看得好笑,瞥了阿舍尔一眼,暗暗猜测这人是不是连夜找了儿童心理学和抚育教材攻读。
“黛黛,认识我吗?”阿舍尔出声试探,看到邬黛疑惑的眼神,他不动声色,“原来妈妈还没有好好介绍我啊。”
意有所指,邬楹看着他,伸出手拿起一个抱枕揉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