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尔拧眉问道:“何意?”这句话简直在他雷区蹦迪。
“我朋友是在开玩笑的,可能觉得我在说笑。指挥官别急,我解释一下。”
萨米安努力表示没开玩笑,就差拨视频通讯验明正身了,对面这才消停进入正题。
“简而言之,一句话,徐徐图之。”
阿舍尔:“具体如何执行?”
萨米安随即:“说详细点。”别简而言之了,他们这两个人,就没一个人可以意会。
对面:“……”
一大段小作文,慢慢从聊天框跳出来。现在大环境上对社交距离尤其注重,所以一定不能着急。要在把握不能冒犯对方的前提下,把自己融进她的生活,首先一定是为她提供某种价值,这一般要根据实际情况来看,一定不能自顾自乱作为。
所以建议找一个合适且正当的理由,否则非常容易被排斥。态度要温和,行动要谨慎。
切入点要适当,一定程度上对她有用,但不能影响到男朋友的定位,比如,她缺钱,你投资她,那你的金主属性一定大于男朋友属性。
还有,刷存在感很必要。朋友特地在这个点上再三叮嘱,或许是经验之谈吧。现在社会过于便捷,如果没有特定的利益绑定关系,三天不见,这人基本从记忆库里删空。
“懂了吗?”
最后的最后,这一句发问震耳欲聋。萨米安脑子都开始晕乎了,他木楞愣地抬头看指挥官的反应。
阿舍尔眉头皱得死紧,漆黑幽深的眼眸像是波涛汹涌的大海,正在酝酿一场风暴。
“没了?”
“应该是没了。”萨米安想,这还不够吗?他都看不过来了,他开始找补:“我朋友他也只谈过一次恋爱,不是专业的恋爱咨询师。”虽然,联邦似乎也没这种职业。
“好,把刚刚所有的内容整理成文档发给我。”
说完,阿舍尔走进自己的房间,边走边思考,这个人说了很多,似乎很有道理,但,还是不够具体。
太宽泛了。
什么理由正当且无法拒绝?
这是一个不眠夜,阿舍尔必须承认,从来没有哪一门功课让他如此头疼。
对于邬楹来说,什么对她有价值呢?她现在事业成功,在她的领域上已经名利双收。生活上,她完全满足现在的状态,不难看出,她宁可待在自家花园里挖土也不喜欢出席什么什么会议。家庭上……
阿舍尔闭上眼睛,伸出手捏了捏鼻梁,他就是想和她组成家庭关系啊。
可她不愿意。
阿舍尔继续一点点回忆当初离婚的细节,留存在印象里的,居然还是母亲说邬楹烦人、难缠。他当时在想什么呢?他忙着上手“时隔两年”的第四军、忙着把虫族彻底按死、忙着拿下自己的胜利果实……所以听到母亲以这样的方式提到她,自己便相信了。
那时候,所谓婚姻,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意外。
可现在,他着了魔一样想重新接住这个意外。理智告诉他,应该好好调查以前的事情,可总有一个念头催促他赶紧把她抓住。
以前的事情尘封在他的记忆里,可,即将到来的未来已经铺天盖地涌来。他怕,一不留神,她就从面前溜走。
失去的恐慌已经将他笼罩,理智摇摇欲坠,只有本能支撑着。
本能告诉他,不管怎样,先抓住。
而现在,抓不住!
他死死皱紧眉头,手不由自主捏住椅子扶手。闭着眼,面上无波无澜,手上的力道却在不断加大,黑暗里,嘎吱一声响起,金属扶手撕裂断开,尖锐的裂口刺进阿舍尔的手掌,痛意开始逐渐蔓延。
长期封闭的人或许会依赖某种特殊渠道宣泄,阿舍尔开始依赖痛苦。当一种渴望足够热烈,得不到会滋生残忍。
阿舍尔拿着邬楹的关系图研究,目光缓缓落在一个小人身上,邬黛,他和邬楹的女儿。她长得很像他,但很爱笑。这点和他不一样,肯定和邬楹一样,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可爱。
或许,还是要从她这里入手。
修长的手指抬起落下,在桌面上发出笃笃的敲击声。他的手腕上光秃秃的,只有一个光脑。白色衬衫掩住自他手背延伸的青筋,领口微开,又找了一丝踪迹。阿舍尔缓缓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胛微松,重重靠在身后的椅背上。
中规中矩的椅子完全容纳不下他宽大的肩膀,阿舍尔头一偏,看见窗边天光亮起。
天亮了,今天邬楹会出门吗?
不出门!
早上起床,先伸懒腰再睁眼。
邬楹起床的时候,黛黛小宝贝已经玩一圈了。
“妈妈,你终于起床了,快来陪我玩!”黛黛扒在她腿上,叽叽喳喳像个小鸡仔。
邬楹弯腰一把抱住她,“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呀,快给妈妈亲一个。”抓住她的小脸,啾啾啾啾。
“啾啾宝贝,上饭!”
“好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