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狡猾啊,吻都吻了,这个人到底还在问什么啊……
白和垂下眸,不动声色突然有点不想理他。
“没关系。”楚江也不在意,笑着说:“我心里有你就够了。”他拉着白和的手,珍而重之,“你一直在我心里,从始至终从未有过偏离。”
白和缓缓抬眸,撞进一潭幽暗的深渊,深渊深不见底,而他在那深渊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我……”他刚想说些什么。
殿外匆匆脚步伴着人声直冲殿内,“楚江醒了吗?我感知到……”
话语卡了一瞬突然断了,九川尴尬又匆忙地转过身,“那个,我不是故意的……”顺便拦住跟在他身后一起进来的余灼,“欸,等等……”
余灼不明所以,拨开九川的手,“你拦着做什么,楚江醒了么?”
“欸欸欸……不方便,我说你呐……”
一回头,方才还抱着的两人已然分开,楚江靠着床沿,觑眼掩笑看立在一旁偏过头的白和。
这是、不好意思了?
他又看他一眼,这才转了视线,看向九川和余灼。
余灼甫一看楚江床边站着个人,愣了一下,不过联想到楚江当下明白这大约便是那妖鬼了。
余灼移开目光上前道:“好歹是醒了,此番真是怕你就此去了,实在是胡来。”
他一贯的性子,明明和楚江年纪无二,说起话来倒像长辈训斥小辈一般。楚江知他好心关切倒也不计较。
余灼又唤了鬼医给楚江查看,鬼医查看半晌,欲言又止。
九川没了耐心,喝道:“有什么你说就是了,吞吞吐吐作甚?总不至于比现下更差吧!”
鬼医伏地跪拜道:“阎君目下神魂虽能稳固一阵,但……”他顿了一下犹豫地看一眼九川,“阎君神魂之上裂痕犹在,若不尽快缝补,恐……”
这回轮到九川愣了,余灼瞥他,“补救之法不是告诉你了么,你没同妖,没同白和说?”
九川委屈:“我说了啊……”
楚江方醒时下听得不清不楚,只见九川话落,两人目光同时投向垂首立在旁边的白和身上。
楚江问:“你们在说什么?”
九川看看他又看看余灼又转头看白和,不知该如何开这个头,憋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余灼嫌弃的觑他一眼,“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左右他醒来也要知道的。”
楚江听得更加云里雾里。
余灼道:“也没什么,我们将你救回来,护住了你的本源,但你伤得实在太重,我去了趟天界,天君询了天命石,有了救治之法。”
楚江像是没想到,“这次倒是回应了,之前我去问询还被挡在门外。”
九川道:“那能一样?你应该庆幸天道没真想要了你的命!”
“好了,还说这些做什么,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尽快修补你的神魂。”他移向白和问,“九川可有将修补之法告诉你?”
点到自己白和略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九川不乐意了,“余灼你什么意思,信不过本君是怎的,本君可一开始就告诉他了,让他把血凝成的脉渡回去了!”
九川一着急声音就大了些,余灼被吵得头疼,往楚江床前走去,抬手搭上楚江的额间,指下白光氤氲,不时他拧眉问一旁的白和,“你可渡回去了?”
楚江东一句西一句听着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无非是天道心软留了他一命,给了他救命的法子,这法子便是把他之前喂给白和的血,让白和再悉数还给他罢了。
要不说天道呢,因果循环,种什么因就得承什么果。
说到底也是命定,谁能想当初给白和的血如今能救自己的命,不过自身灵脉之血确实是修补原身最佳良药了。
他想起刚将醒未醒时喉头的腥甜,代白和回答:“我确实是喝了血才醒的。”
白和垂眸看向一旁,始终不发一语。
殿内一时无人说话,余灼反应过来问鬼医,“怎么回事?”
鬼医把头埋的更低,“回司主,这喂、喂不成啊……阎君的血在妖鬼体内已形成脉,非渡不可回啊!”
一直不曾说话的白和此时开了口,声音清淡的问,“如何渡?”
“这……”鬼医又开始支支吾吾。
白和一滞:“可是有什么难处?”
鬼医把心一横,抬头迅速看向两人,“倒也不是什么难处,灵脉相渡,取双修之法即可。”
白和:“…………”
楚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