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劳累换一天的包食宿,连大小周都没有,天,比之前上班的自己还惨,这小孩还能更可怜点吗?
“妮妮,我们不是那种黑心组织,你放心,大家只是互相帮助,结伴同行,然后做下自己能力范围内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钟栩羽认真地说,同时也想安抚下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孩的不安和恐惧的内心。
“倪晏禾。”沉默半响,小孩突然开口报了个陌生的名字。
“嗯?”
“每次小金姐姐那样喊我,就是找我要前一天的炸弹,我一听到那两个字都有点紧张了,以后,你们就喊我的全名吧。”
“好啊,倪晏禾。”钟栩羽感觉得到这个故作坚强的小孩正在试着慢慢打开自己封闭的心,于是她更认真地喊了她的名字。
说完,她突然和一旁的冯灯对上眼。
钟栩羽看了眼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孩,担心打搅到她,于是只做出口型问冯灯:“怎么了?”
然后,冯灯笑着摇了摇头。
这几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虫群没再出现。
今晚她们也就没再轮流守夜,只是全员搬到一间房里休息。
今天钟栩羽睡得很早,凌晨的时候却被稀稀疏疏的衣物摩擦声吵醒了。
她揉了揉眼皮,刚睁开眼就看见冯灯轻轻地带上房门出去了。
这让她突然想到,冯灯有好几次在她起床的时候不见踪影,还有一次,等自己找到她时,她已经面容模糊地躺在了酸雨里。
就这么想着,钟栩羽突然清醒了,连忙起身穿鞋跟上对方。
夜风掩盖了跟踪者的脚步,钟栩羽小心翼翼地跟着身前的人走过凌乱的杂草堆,然后迈步走下农田。
数量众多的向日葵花朵卑微地低垂着,不再骄傲地随太阳转动。覆盖上夜色,花瓣的颜色从金黄变成暗黄,再被月光涂成哑光。
虫鸣更响,谨慎的钟栩羽四处摆头,确定周围的的确确没有变异的大型昆虫,才放心地把注意力全放回不远处的冯灯身上。
调皮的风忽大忽小,全靠它掩饰脚步的跟踪者总有判断出错的时候。
突然,钟栩羽听到一声十分明显的脚步声,她暗道不好,然后心虚地抬头,刚好和转身的钟栩羽的眼睛对上。
完了。
她赶紧补上一个讨好的笑容。
泥土的潮气混合青涩的草木味道将靠近的她们包围。
“回去吧,不要跟着我。”
钟栩羽看到冯灯脸上罕见地出现那种强硬而偏执的神情。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里?”钟栩羽问,她还是有些担心对方。
冯灯没回答她的问题,冷冷地说 :“回去,我说了,不要跟着。”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说出来,我会帮你的。”
坚定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稳住:“走开。”
看女人转身,心底依然有些不安的钟栩羽赶紧拉住对方的手:“喂......”
可她的手立刻就被对方甩开,那人刚跑出几步,轻轻挥动右手,田埂处的金属信号塔轰然倒塌,恰好挡住钟栩羽向前的路。
她们至少也该算是朋友吧。钟栩羽失落地捏紧双手。
唉。钟栩羽重重地叹气。
别人都这样了,自己还能怎么办,难道还能更没脸没皮一些地贴上去吗?她可不习惯这么卑微的自己。
钟栩羽垂头丧气地往回走:“真是有够憋屈的。”
就在走到田边的橘子树下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一团不明显的彩色气团,接着钟栩羽的嘴角突然诡异地扬起。
突然好想杀爆丧尸,为自己助助兴。
越过黑暗,钟栩羽睁开眼。
古诗词、生物知识点还有化学方程式的背诵声在同一片空间同时响起,其间偶尔夹杂着着几个有待考证的劲爆八卦。
教室?钟栩羽皱眉。
“听说隔壁班的学委暗恋我们班的班花。”
听到这句话,对着课本里藏的那片小镜子理了一下刘海的甜美风女孩突然表情不自然地咳了一下,她眉间满是骄矜。
从前座转过来聊八卦的女生很快接着说:“西西,我觉得他肯定是喜欢你,只是不好意思说名字才选了这个词,不过你想想,我们班除了你还有谁能担得起‘班花’的名号。”
话音刚落,西西邻座那个一直把书盖在头顶上的短发女生突然打了个呵欠坐起来。
前座女生的视线在短发女生完美的侧脸上游走了一番,然后小声说:“其实这名号也有得一争。”
“你们在聊什么?”短发女生睡眼惺忪地问。
表情管理一向完美的甜美女孩面上突然浮现出一丝骇人的刻薄:“姜奕,你过线了,把你的胳膊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