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吃边聊。”冯灯笑着说。
聊完吃完,三人分好床铺,早早歇下了。
独自在沙发上休息的钟栩羽刚准备闭眼,翻身的时候却正好碰到了随手放在一边的刀,看到那把形状不规则的刀,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把它还给冯灯。
她坐起来。
而且,那家伙身上是不是还有伤来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方没说,自己就不该多管。
钟栩羽又躺回去。
她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好几遍,意识越来越清醒,最后只能认命地坐起来,往冯灯住的那间房走去。
敲门声响起。
站在窗前的冯灯把手从隐隐作痛的腰背上拿下来:“请进。”
“我过来把刀还给你。”钟栩羽进门,抬起拿刀的手。
“嗯。”冯灯走到门边,接过刀。
“对了,”钟栩羽表情纠结地抓了吧头发,“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还行。”
钟栩羽点点头,本来打算直接转身出去,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反正也是顺手的事,让我帮你看看吧。”
说完,她看到那人淡淡地笑了下:“好啊。”
女人背对着钟栩羽,反手拉起后背的衣物。
深邃的背脊沟壑出现,随曲折的腰部线条一起,描画出女性身体特有的魅力。
要是没有那些疤的话,会更好看。钟栩羽想。
纵横交错的旧伤一一展露,紧挨衣摆的最上方,是一个尚未结痂、粉色的肉正往外翻的崭新的撕裂伤。
钟栩羽皱眉。
什么擦伤会擦成这样?这人可真能忍。
“你......”她刚说了一个字,就惊觉自己逾矩的责怪差点脱口而出。
“嗯?”
“怎么弄的?”钟栩羽试着放软语气。
冯灯转头,看向那把不规则的刀:“那个是我的骨头。”
钟栩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不解地皱起眉头:“什么?”
“可能是我得了骨癌的缘故,和其他人不同,感染‘X’以后,我的骨头全变成了金属一样材质......”
没等冯灯说完,钟栩羽就生气地打断:“你把它硬生生从你身体里抽出来的吗?为了弄把刀给我。”
“嗯。”
“还能放回去吗?”钟栩羽立刻停止释放异能。
她担心伤口闭合后想把骨头放回去就难了。
“太痛了,我不想放回去。”冯灯漫不经心地笑笑。
她说完这句,身后的人久久没有回应。
正在冯灯准备说些什么打破沉默的瞬间,一只手突然贴住了她的侧腰,接着,一阵酥麻的感觉由那温暖的掌心发出,蔓延到自己身体内的那根断骨上。
“额……”她怔住。
过了一会,查看完冯灯体内情况的钟栩羽说话:“还好你不是把整根肋骨都抽出来,还能剩半截保护其他器官。”
“我有分寸。”
“有分寸就不该答应我那个没有把握的请求,我们总该先试试其他不用伤害到自己身体的方法再说,不是吗?”
得,自己还是忍不住怪她了。钟栩羽皱眉。
可是,她们这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就是应该更珍惜她们的生命才对啊。
如果她真的这么说,话题又会变得更沉重了。
“为了爱自己的人,和自己爱的人,都该好好照顾自己。”钟栩羽随便扯了句假大空的话过渡。
说完,钟栩羽又意识到,冯灯是不是说过自己是孤儿来着。
之前她根本没在意过这个话题,只是把这些零碎的信息记住了,却没往心里去。
良久,冯灯转头,看到愣在原地的钟栩羽,她的心里也涌出一股莫名的情绪。
“没关系。”她说。
什么没关系?身体受伤没关系,还是她敷衍的安慰没关系?
想到这,钟栩羽心虚地不敢再看对方的表情。
“其实我晕过去的那几天是有意识的。”冯灯突然说。
“什么?”钟栩羽抬头。
“你说的那三句话我都听到了。”
钟栩羽看冯灯脸上难得扯出个恶作剧般的笑,接着慢悠悠地说:“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