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略性的挑衅根本没生效，那人并不理她。

利刃劈出的疾风擦着脸飞过，钟栩羽躲闪右避，险险避开几次攻击。

她真庆幸刚刚领悟的新异能是可以加速的风系，不然自己早就被那长刀劈成两半了。

“嗖嗖——”又是两道剑光。

长武器启动慢的弱点完全没在那人身上看到，察觉到这点的钟栩羽只好抓出出兜里随身带着的手术刀飞过去。

金属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被扔出的飞刀落地，已经扭曲成了只能抛弃的废品模样。

有些可惜，不过这把刀能为她拖延上宝贵的一秒也算值当了。

钟栩羽趁这机会疾步靠近，泛着淡淡灰色能量光的脚底几乎踩出虚影。

还没用惯新武器的她，一逼近就立刻拿着那闪着银光的斩骨刀在那人身上又捅又划。

可不知是否是因为那身特殊的防护服材质过于高级，锋利的刀锋硬是没在那上面留下半痕迹。

还好很快她就瞟到了那人衣服与面罩的接口，发现这点的钟栩羽立刻竖着握刀，把刀尖巧妙地挑进脸与面罩之间的空隙，掀开了防护系数同样高的面部遮挡物。

下一秒，黑衣人灰色的眼眸映入她钟栩羽中，她突然意识到现在这个正在攻击自己的人，似乎是只外观完好无损的丧尸。

难怪它刚刚都不回话，还好自己后面没继续浪费口水。

近距离让长刀失去了所有的攻击优势，甚至算得上累赘，但这只丧尸根本不知道要放下刀，只是一味狼狈而笨拙地转动身体躲避。

好机会。钟栩羽在心中说。

她果断把斩骨刀向上刺，尖刀立刻穿透丧尸的喉咙，毒液也顺利地渗入皮肤之下，开始快速蔓延。

肉眼可见，那双眼睛上的灰膜也慢慢消失，随后露出了已经变成两个黑点的瞳孔。

看到这一幕，钟栩羽疑惑起来。

按她以往的经验，这些丧尸死后根本不会恢复人类的状态。

为什么这只丧尸会褪去灰膜？

就在她思考的功夫，另一边的战斗也接近尾声。

看到另外一个黑衣人倒地，钟栩羽立刻捡起落在一旁的长刀，挑开它的面罩。

随后，她就又看了灰膜褪去的过程一遍。

“后面应该还有人，我们得快点走了。”冯灯说完，拍了拍正看得入神的钟栩羽。

话音刚落，似乎是为了响应冯灯的这句话，大门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有人想用外力把门打开。

“往哪走？”钟栩羽有点尴尬地问。

还有别的门走吗？厨房门行吗？

她怎么感觉自己这次是真抱到炸弹了，没想到这位居然还是个“通缉犯”。

那她现在退坑还来得及吗？

“你恐高吗？”冯灯问。

钟栩羽被带着站到窗边，她俯身看着三十层的高度，还是没能完全克服那份本能的恐惧。

“有一……”她有些为难。

可话还没说，旁边的人已经拉住她的手跳上窗帘正飞舞着的窗台。

“那我抱着你，你往上看，搂着我的脖子，不要放手。”

扔下这句话，冯灯立刻单手托住钟栩羽的背往楼下跳去。

大门被完全破坏打开的瞬间，她们的发丝正好从窗框里消失。

身边高楼的灯光像麦芽糖一样被拉扯成连贯的光线，钟栩羽的背被一只有力的手托着往上，气流把她的头发全都吹到冯灯脸上。

钟栩羽现在比谁都专心地看着那张脸，因为这是最好转移恐高感受的方式。

她手心全是汗，一颗心虚弱又急促地跳着。

她就这样十分专注地看看黑发将冯灯的下半张脸都盖住，只露出那双隐隐透着紧张的眼睛。

突然，钟栩羽脑中闪过一道光。

她想起来了，她之前就见过冯灯。

在那个丧尸爆发的夜晚，就在那栋危机四伏的写字楼里，她就是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女人。

那时候，冯灯也是像这样消失在黑夜里的吗？

突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然响起，奇异的火花从冯灯的手与大楼的接触点迸发出来。

耳边的风声慢慢消失，背后的手突然放开，钟栩羽心惊地向后摔去。

她本以为底下是万丈深渊，屁股一痛，再仔细看一眼，她才发现她们已经到了楼下。

“跟着我。”

顾不得多揉几下屁股，听到这句冷冰冰的指令，钟栩羽立刻顺从地起身跟上。

指示牌密集而明确的高速公路依然是一条逃生的好路。

她们在车顶融化如各色冰淇淋的车辆间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