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走去，已经上锁的玻璃门完全没有反应，钟栩羽赶紧朝店员说：“开门！”

“你们都别出去了，他手上有刀。”一个店员劝着。

加油设备旁，缺少防备心的女孩还是在对方笑着敲了敲车窗玻璃后把窗户打开了。

“快点开门。”钟栩羽着急地回头喊道。

“可以帮个忙吗？”笑容友善的大块头男人敲着车窗玻璃。

还沉浸在同事死亡画面中的黄悦然突然被打断，突如其来地友好的疑问句从车窗外传来，和不参杂着任何负面情绪的笑容一起到来，这让她有种世界的秩序重新苏醒的感觉，一时的错觉让她没有防备地把车窗玻璃按下来。

“怎..."她的口中的话还没问出。

很快，锋利的刀具已经从还在变大的空隙中伸过来。他本就没打算控制力度和距离，女孩脖子上很快就出现了血痕。

这血痕并不影响刀继续逼近，男人的笑容变得嘲弄：“滚下来。”

他另一只手的动作也很迅速，已经伸到车内，摸到了开锁键打开了车门。

瘦弱的女孩被他毫不留情地扯出车外，被掀翻在地，她也没留恋地赶紧往旁边跑。

关上车门的男人表情一变，本该插着车钥匙的地方空空如也：“找死，你敢耍老子。”

他从车上下来，门关得震天响。

速度和身体素质都占了上风的他很快就追上黄悦然，男人一脚向她的背踹过去，趁女生摔倒，马上蹲下用手肘锁住她的脖子。

他又笑起来，面部却扭曲得厉害：“钥匙给我。”

被他锁住喉咙的女生呼吸不到氧气，脸已经憋得通红。

他给了她一秒换气的时间，很快又锁紧，比刚刚用的力气还大。

黄悦然根本来不及换气，眼底的毛细血管也因为缺氧缺血几乎要爆裂开，眼睛胀得生疼，她被攥着脖颈，只能控制不住地倒抽气，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还带着灰尘和头发丝的扫把头狠狠拍在背对着便利店方向的男人的头上。

因为暂时转移的注意力男人的手肘放松，她终于能大口呼吸起来。

男人带着怒气向后看，他眼神还没放稳，刚好迎上正中鼻梁的鞋底。这一脚力气极大，直接让他鼻孔流下两道红印。

“放开她。”薄西握着手中的拖把也准备砸过去。

虽然对方看起来力气完全不如自己，但那一脚的力量也让男人忌惮起来，他抓着黄悦然从地上站起来，一边警觉地后退，一边从口袋摸出刀抵上女生的喉咙。

“快把钥匙交出来。”

刀的方向一转，扎在女生的腿上。

“啊！”黄悦然惊叫起来，恐惧的感觉远超疼痛。

男人退到多媒体车旁边，凶相已暴露无遗：“你们再多走一步，我就再捅五次。”

黄悦然的手抖得厉害，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往男人手里递。男人一把夺过钥匙，连半句废话都没有，反手就狠狠推在她的肩膀上。黄悦然本就腿软，再被这股蛮力一推，失去平衡的她重重摔在地面上，就这样也只敢闷哼一声。

男人攥着钥匙大步走上车，把车门狠狠关上，随着引擎发出粗哑的轰鸣声，白色多媒体车猛地窜出去。

看车再也不会回头，钟栩羽赶紧把手上的扫把甩到一边，去扶倒在加油设备旁边的女生。

“喂，还能动吗？”她着急地看着女生腿上不大却有些深的伤口，那些深色的液体正止不住往外溢出来。

“西西，去便利店问下有没有急救包、绷带之类的东西。”

简单处理完伤口，又用绷带在腿上缠了好几圈，女生终于回过神来。

她声音像蚊子一样：“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薄西也不忍心说什么：“刚刚换做是别人也不一定能防住他。”

“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吧。”钟栩羽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看向不正常晃动着的深灰色小车。

她起身，拎着扫把走过去。

透过窗玻璃，能看到一个身体已然扭曲的人形怪物正处在重获新生的狂躁中。

钟栩羽绕车走了一圈，打探完情况走回到两人身边。

她心虚地笑笑，才开口说出她这辈子从没想过也没说过的话：“我们把这车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