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优雅地梳理自己的毛发：“等你长大了我可以叫你捉鱼，人话嘛……我从来没听说有有哪只猫学过。”

“——但是你可以去问一下那里的那只白猫，他一直待在那个叫【教令院】的树附近，可能知道点什么。”

*

就像接了任务的NPC一样，索莱依一路问猫一路找，终于在下午找到了那只在教令院附近的白猫。

他的名字叫做“怀特”，据说是一位教令院贤者的猫，脑子很好使，是须弥城猫中的百事通。

“你想学人话？”怀特看着小小的索莱依，“哪种人话？”

“人话还有什么不一样的？”索莱依不理解，难道提瓦特文字还不流通？

怀特摇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就是问你，是想学说人话，还是想听懂人话。”

“都可以学吗？”

“小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当然都不建议你学，”怀特正色，“第一种，有前辈试过，没有人成功；第二种……你是想学到什么程度？”

“能知道人在讲什么的程度，”索莱依也没想直接会说人话，想想和布莱克的学习进度，她又补充了一句，“是每一个句子，不只是【饼干】【早上好】那些。”

怀特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那可真没意思。”

“听人类说话一点意思都没有，大部分的猫，包括我，都只要听懂那些词就够了。”他说。

“一般而言，让人类自己去猜我们的想法就行。”怀特昂起脑袋。

索莱依坚持：“我喜欢人类，我对他们说的话感兴趣。”

“……那好吧，”怀特洁白的尾巴在空中划过一个圈，他站起身来，“我倒有一点想法。”

“前辈！”索莱依眼前一亮。

“我的小主人有些认书识字的绘本，如果你想学人类的字，我可以帮你把书拿过来。”他说。

“但是，我要你的小鱼干。”他直白道。

他围着索莱依转了一圈：“我闻到了，你身上有小鱼干的味道，管理所的小鱼干和须弥城的其他小鱼干不一样，我想吃。”

索莱依确实带了小鱼干。

加布丽会给表现好的小动物小鱼干，索莱依第一次品尝的时候就爱上了它，在这一方面倒是很符合猫的习性。

以她的脑子，在一群小动物里想要获得小鱼干还是简单的。但是出于某种忧患意识，她会把吃不完的小鱼干存起来，被加布丽发现喉前，她给了索莱依一个小布包绑在脖子上，里面装着她心爱的小鱼干。

她有八条小鱼干，今天中午没吃午饭，所以吃了两根，还剩六根。

“我要五根，”怀特开口，“五根小鱼干我卖你一本书，如果有问题我还可以继续帮你，怎么样！”

“成交。”索莱依犹豫了片刻，选择勇敢一次。

怀特在这方面还是靠谱的，在半个小时后，他就带着索莱依潜入了自己主人的家中，在书架上挑挑选选，找出来了一本书。

“我们直接拿走，你的主人会责备你吗？”索莱依问。

“人类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怀特说，“再说了，这书小主人早就不看了。”

索莱依和怀特告别之后就迫不及待地翻开了书。

嗯……确实是……人类的启蒙教材呢。

和她印象里人类幼儿启蒙的教材差不多，有图片有文字有例句。

譬如说，一朵云朵的图片，然后一个【云】字，下面再是一个带【云】的句子。

只不过，这也不是零基础啊！索莱依趴在书上，一边绞尽脑汁地思考猜测句意，一边努力地用猫爪子翻书。

还有，她根本不知道这些怎么念啊！

小猫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正当她发愁的时候，她忽然看到树底下走过一个金发脑袋。

她眼前一亮。

——卡维！

*

卡维刚刚从酒馆出来，倒不是喝酒，而是和老板聊了两句上次去看到了壁画。身上带了点酒味，但大脑还算清醒。

他上一个工程刚刚收工，打算回家歇歇。

然后他看到一只小猫，真的很小，看着才离开妈妈不久的小猫，拦住了自己的路。

“喵~喵~”它奶凶奶凶地朝着卡维叫。

“怎么、怎么了？”卡维吓了一跳，看它叫的这么着急，以为遇到了急事。

他一路跟着小猫跑到路边的树后，看着小猫费力地从树上拖下来一本跟它差不多大的书。

啊？书？

他停滞地大脑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那小猫把书翻开，爪子拍在【云】上。

“云？”他一愣，不由自主地念出来，然后抬头看看天上的云。

呃，今天万里无云。

地上的小猫又像拍点读机一样拍了拍书。

“云——你不会，是想让我教你怎么认字吧——”卡维震惊。

索莱依当然没有听懂卡维后面那一串在说什么，她还想再听一遍读音，于是她又拍了拍书。

卡维的脸呆滞了。